上了极其罕见的尊称。
“我们兰利的技术扩散审查办公室,下周会给商务部产业安全局发一份协调备忘录。”
陆深看着夜空中的繁星,
“我们会把通用向上海转移的车身冲压自动化控制软件,阴极电泳涂装线工艺,以及全套的整车动态质控体系,重新定义为‘成熟民用工业基础标准’,从限制出口审查清单里剔除。”
“我不希望看到,”陆深转过头,目光深沉地看着史密斯,“你们的项目在落地的时候,被我们自己内部那些食古不化的官僚,用所谓的技术壁垒卡住脖子。”
史密斯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凉的夜气。
他知道,这是正常商业游说花上几千万美元也绝不可能买到的特权。
这是只有坐在帝国情报神经最顶端的白宫红人,才能在轻描淡写之间挥洒出来的国家意志!
“陆,”史密斯站起身,郑重其事地将那份文件收好,双手端起酒杯,“底特律永远是你的后盾。”
陆深笑了笑,也举起酒杯。
清脆的碰杯声在月色下荡漾开来。
……
两瓶拉菲不知不觉间见了底。
深红色的酒液在血液里缓缓发酵,带来微醺的温热感,把深夜山谷里的寒气一点点驱散。
史密斯解开了西装的第二颗纽扣,整个人陷在藤椅深处,眼神有些迷离地看着庄园远处起伏的黑色山影。
作为全美顶级工业帝国的执掌者,他习惯了在董事会里与那些贪婪的金融资本家博弈,也习惯了在国会听证会上与那些满嘴仁义道德的政客吹牛逼。
但在陆深面前,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某种奇特的安全感。
这个年轻的华裔高官,有着远超年龄的向下包容力。
无论史密斯把话题引向复杂的生产线稼动率,还是底特律工会的政治献金分配,他总能用最精炼的词汇切中要害,却又从不在史密斯不擅长的宏观地缘大战略上构筑壁垒去碾压他。
这种被完全看穿,却又被妥帖照顾的感觉,让这个六十岁的老人彻底放下了心防。
“陆……”
史密斯晃动着杯底最后一点暗红色的沉淀,眼神里浮现出真实的困惑,
“你说……如果这次复关谈判真的成了,那个国家,真的会像华尔街那些经济学家预测的那样,成为一个合格的全球代工厂吗?”
陆深捏了捏自己的耳垂,神色微动:“哦?你觉得呢?”
史密斯苦笑了一声,
“我总觉得……他们不止是想当个代工厂。”
“为什么这么说?”
史密斯坐直了身子,脸色在壁灯的昏黄光芒下显得格外严肃,
“因为最近这几年,送到底特律实验室里的那些来自远东的技术评估报告,越来越邪门了。”
他扳着粗糙的手指,如数家珍地低声念叨起来,
“重组酵母乙肝疫苗的工业化量产……他们居然在那么简陋的条件下自己跑通了;二氧化碳气提法尿素合成工艺,那套复杂的耐腐蚀高压管道设计,连杜邦的工程师看了都直摇头;
还有新型干法水泥、MDI连续化光气法全套图纸库……甚至连年产六十万吨级的大型连续聚合聚酯(PET)直接纺丝成套技术,他们都敢自己往上硬上!”
史密斯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爆了句粗口:
“法克!
陆!
你知道上个月壳牌和埃克森美孚的人在私下里怎么说吗?
他们说中国人在渤海湾又他妈的砸出了特大油田!”
史密斯的目光穿透了虚空,仿佛看到了遥远太平洋彼岸那片灰扑扑的大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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