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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卧底,你把老米榨干了?》

第395章 伊芙琳同学,你知道得太多了
年级一直读到了初中、高中。

    我越看,心里越有种难以言喻的震惊。

    他们正在做的事情……当真是了不起到了极点。”

    陆深抚摸着她发丝的手指微微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好奇:

    “哦?”

    伊芙琳换了个姿势。

    她双肘支在陆深的胸膛上,手掌托着微红的面颊,眸子里倒映着昏黄的灯火,流转着孩童发现宝藏般的纯澈光彩,

    “我以前总以为,世界上所有大众化的基础教育,本质上都是工业文明的流水线工装——

    教你算术,是为了让你去记账;教你文法,是为了让你能看懂工厂的操作手册;教你公民常识,是为了让你在四年一次的大选里听懂政客的脱口秀。

    但在那些课本里……我看到的完全不是这回事。”

    伊芙琳的声音放得极缓,像是在舌尖上细细咂摸着陈年老茶的回甘,

    “那些被印在粗糙纸页上的文字,并不只是一堆用来默写,应付考试的铅字。

    它是把一个民族在数千年时间长河里大浪淘沙留下来的思想、风骨、审美与胸襟,拆成了一页一页清浅的砖瓦,铺进了每一个普通孩子的必经之路上。

    不用高昂的学费,不用出身上流社会的引荐信,更不需要家族几代人的马场与银器来装点。

    只要你背着书包走进那间哪怕漏雨的乡村课堂,翻开书,那些原本属于文明最顶层的精神火种,就会随着清晨的朗朗读书声,一字一句,直接融进骨血里。”

    陆深静静地注视着伊芙琳,眼底的轻戏慢慢敛去,

    “你知道我最先被震撼到的是什么吗?”

    伊芙琳微微仰起下巴,脸上泛着独属于女性的狡黠,

    “是情爱。

    他们对孩子最早的情爱启蒙,竟然是《诗经》里的《氓》。”

    她微微清了清嗓子,用标准...甚至带着些许沧桑韵味的中文缓缓念道:

    “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陆深整个人微微震动了一下,嘴唇轻启,下意识地.....“HOly Shit……!!”

    伊芙琳被他的反应逗乐了,笑靥如花,胸脯在陆深的睡衣上轻轻起伏,

    “很意外对不对?一个西方女人,在冬夜的华盛顿,躺在丈夫的怀里背诵两千年前东方女人的弃妇诗。”

    她收敛了笑意,眼眸深处涌动着深邃的哲理辉芒,

    “陆,我认真琢磨过这篇课文。

    它被编进十几岁中学生的教材里,我想,那些编撰者的目的或许不是想要教那些情窦初开的孩子去怨天尤人,更不是宣扬某种廉价的道德说教或者沉溺于情爱的苦痛。

    它是在一个人刚刚开始对异性产生朦胧憧憬的黄金年纪,用冷峻但也包含慈悲的笔触,把天地间最质朴的真相剥开给他们看——

    情爱里的得失与错配,自古如此,那是人性的幽微,非人力所能尽免。

    但当恩断义绝,大厦倾塌之时,一个独立的灵魂应当具备怎样的尊严?

    是‘反是不思,亦已焉哉’!

    是不回头,是斩断执念,是在废墟上昂起头重新做回自己!”

    伊芙琳的呼吸有些发热,喷在陆深的下巴上,带着微甜的薄荷香气,

    “还有《孔雀东南飞》里的‘誓天不相见’,那是对压迫的决绝反抗,是死生相许的壮烈;还有陆游与唐琬的《钗头凤》,那是造化弄人,旧梦难圆的遗恨。

    课本告诉那些孩子,痴情并非软弱者的专利,圆满的婚姻是《诗经》里‘之子于归,宜其室家’的烟火平实;而破碎的感情,则是‘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那般被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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