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尚姿态宣布不再寻求提名,并在一九九六年夏天圣迭戈举行的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上亲自登台,发表一篇充满温情与历史厚重感的致敬演讲,当着全米数千万电视观众的面,将代表共和党正统与未来的火炬亲手交到盖茨手里。
这桩足以在明年春天引发华盛顿十级政治地震的密约,在眼下这个圣诞节刚刚过去的冬夜里还处于绝对保密的状态,甚至连白宫西翼的绝大多数核心幕僚都还蒙在鼓里,但陆深和盖茨心里都很清楚,这颗钉子已经被死死地焊在了历史的铁板上,成为了他们整个夺权棋局里最厚重的一块底牌。
两人端着酒杯在壁炉前的真皮沙发旁聊了几句多尔后续安抚工作的细节,随着壁炉里的炭火越烧越旺,室内燥热的空气让心头本就攒着火的盖茨感到有些憋闷,他便端着酒杯站起身,与陆深并肩缓步走到了书房北侧那扇巨大的落地弧形窗台前。
此刻正是十二月底华盛顿最深沉的寒夜,云层压得很低,窗外庄园草坪上的积雪在微弱的庭院灯映照下泛着一层幽冷如铁的青光,
远处的树影在刺骨的北风中剧烈地摇晃着,像是一群在黑暗中无声搏斗的巨大魅影,
远方天际线上隐约可见华盛顿纪念碑顶端那两点孤零零闪烁着的红色航空警示灯,在这片辽阔而冰冷的冬夜里显得既遥远又充满了某种不可言说的诱惑。
陆深晃动着手里的威士忌酒杯,看着冰块在琥珀色的液体里缓慢旋转,面对窗外这片仿佛已经尽在掌握的夜色,他却冷静地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平淡地给身边正处于微醺亢奋中的盖茨泼了一盆冷水。
“鲍勃·多尔虽然已经退出了牌桌,但这并不意味着通往圣迭戈提名大会的道路就已经变成了一条铺满红地毯的坦途。
恰恰相反,当建制派的大山被移开之后,那个躲在国会山后面,浑身长满倒刺的野心家......纽特·金里奇,就顺理成章地变成了接下来最难啃,也最危险的一块硬骨头。”
听到这个名字,盖茨原本微微舒展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眯起那双在情报界浸淫多年的眼睛,隔着玻璃窗上的淡淡水雾点了点头。
作为常年与国会山打交道的老手,他了解金里奇这个人的破坏力。
这位在去年中期选举中一手掀起所谓“共和党革命”,终结了民主党对众议院长达四十年垄断的政治狂人,如今正稳坐众议院议长的宝座,手里不仅死死攥着整个众议院立法议程的生杀大权和全美保守派基本盘的扩音器,胸膛里更是揣着一颗正在以惊人速度疯狂膨胀的总捅野心!
虽然直到今年圣诞节为止,金里奇都还端着架子没有正式宣布参选,但全华盛顿的政治观察家都看得出来他在摩拳擦掌。
只不过,这位自诩为历史创造者的议长先生在今年十一月中旬,刚刚因为过度自信而干了件蠢事....
他与老布的白宫团队在联邦预算平衡法案和医疗保险削减问题上彻底谈崩,并傲慢地主导了一场长达二十一天的联邦政府停摆。
真牛逼哦!
陆深冷笑着,在他看来,十一月的那场政府关门闹剧简直就是金里奇政治生涯里最大的败笔,因为这位沉迷于宏观意识形态叙事的学者型政客完全算错了普通美国选民的心理账本。
当全米的国家公园大门紧闭,数以十万计的联邦雇员领不到薪水,民众的护照签证和社保支票被无限期搁置时,愤怒的选民把所有的骂名都算在了挑起事端的国会山头上,
金里奇的个人支持率在十二月底的内部民调里已经开始出现断崖式的下滑,这家伙纯粹是在用自己的政治生命给白宫垫背,说他是猪可能都侮辱了猪。
盖茨有些不解地转过头看向陆深,在他的传统官僚思维里,既然金里奇已经因为政府关门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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