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搞得灰头土脸声望大跌,那岂不是意味着这颗钉子已经自己松动了,为什么陆深反而会把他列为多尔之后最棘手的头号大敌?
陆深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玻璃窗,将杯子里的酒液抿了一小口,耐心地替这位一辈子都在体制内按部就班升迁的老上司拆解着民选政治里最残酷的游戏规则,
“局长。
声望下滑不代表丧失行动力,甚至往往会催生出更疯狂的赌徒心理,金里奇眼下依然高居众议院议长的宝座,手里依然掌握着整个合众国立法议程的电源开关。”
陆深转过头,目光穿透幽暗的夜色望向远处国会山的方向,
“如果金里奇为了挽回颓势,在一九九六年初的一月份突然不管不顾地宣布直接跳进总捅初选赛道,那么他将携带着一九九四年那场共和党革命尚未散尽的余威,以及全美各地茶党雏形与基督教保守派基层近乎宗教般的狂热支持。
瞬间把原本有序的初选变成一场泥潭肉搏,这就是眼下这个圣诞节时间节点上,埋在我们们脚下最不稳定的一颗未爆弹。”
两人周边的空气随着陆深这番话再次变得凝重起来,壁炉里的木柴发出啪的一声轻响,溅起几星金色的火花,盖茨盯着陆深那张在火光与夜色交界处显得明暗不定的脸庞,沉默了片刻,压低声音问道,
“你既然把他的脉摸得这么准,心里应该已经有把握把他彻底摁死在摇篮里了,是吗?”
陆深闻言,脸上那层冷峻的寒霜忽然化开了,他对着盖茨露出了一个混合着绅士的优雅与猎人般残忍的温和笑容,轻轻举了举手里的威士忌酒杯。
“局长……
汽车应该有两个喇叭,一个表示‘打扰一下,善良的朋友’,另一个表示‘诅咒你和你的家人世世代代。’”
陆副局长说得很轻柔,却在让盖茨感受到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在我们通往白宫的这条路上……也是这样!
多尔先生听懂了第一个喇叭的礼貌问候,所以他体面地把路让开了;
但如果金里奇先生非要堵在路中间不肯挪窝,那我们自然也不介意让他听听第二个喇叭的声音。”
盖茨愣了一下,随即....
两位同样在情报黑幕里摸爬滚打了多年的男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同时发出了一声低沉的会心轻笑。
……
笑声渐歇,陆深并没有让气氛一直停留在这种大权在握的快意里,他重新收起笑容,将话题引向了比外部敌人更加棘手的内部隐患......也就是盖茨本人身上那些无论如何包装都无法彻底掩盖的天然短板。
“老大.....你这个....民选经验为零,这一点我们之前已经推演过很多次了。”
陆深踱步回到沙发旁,
“您这辈子从大学毕业进入兰利当分析师开始,一路做到中央情报局局长,再到白宫国家安全顾问,每一步台阶全都是靠总捅提名和参议院确认的任命制走上来的,您这一生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选区里被普通选民投过哪怕一张选票。
在华盛顿的精英官场里,这代表着专业、稳健与超然,根本不算什么问题;
可一旦到了真刀真枪的全国大选舞台上,这就是一个可以被金里奇或者民主党对手拿着扩音器反复攻击的致命软肋.....
他们只需要在电视辩论上问一句:
嗨!!
盖茨先生,你这辈子从来没有为任何一个普通选民修过一条路,减过一分税,负责过哪怕一天,你凭什么越过所有人来当合众国的总捅?”
陆深坦诚地告诉盖茨,关于如何在明年三月份初选进入白热化之前,替他凭空锻造出一个既符合历史事实又能让中西部红脖子选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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