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表哥对自己的示弱扮可怜没有半分怜惜,没有立即将她赶出凌霜院,大概还是看在姑母面子上,此时怕是再要多说半句话,必然会将她赶出凌霜院。
现在情况虽然于她不利,好歹还能继续留在凌霜院。
只要还能留下,往后肯定还能寻到别的方法再接近表哥。
王蔓淑想明白后,算是暂时认了命,由着栖雨带着她往房间外面去。
孟芙清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急转而下,望着王蔓淑被狼狈扶走,心里没有半分欣喜,脸上反而堆满郁闷、忧愁。
寝室内少了个人,就代表接下来,往后每天夜里都要她和顾衍单独相处。
这才是真正的孤男寡女!
长樾将那床弄脏的被子抱走,重新抱了床干净被子进来。
刘嬷嬷自然的接过手,走上前去铺盖在顾衍身上。
她是老太太最信任的嬷嬷,也是老太太的陪嫁丫鬟,小的时候没少照顾顾衍,她在顾衍面前颇有几分脸面,算得上半个长辈。
那床月白暗纹流云织金锦被覆在顾衍身上,刘嬷嬷俯身整理被角时,目光不经意撞上顾衍胸口,顿时唉哟一声:“怎么流血了,孟姑娘。”
顾衍没有入睡,孟芙清也不敢重新躺回软榻上。
她安安静静的站在软榻旁,心中打定主意,等刘嬷嬷他们出去后,只要顾衍不说,她就还躺回软榻上睡。
至于那床边榻下,她无法坦然躺过去,相信顾衍也不可能会想让她躺过去。
此时听到刘嬷嬷的声音,孟芙清微微抬起眼睫往顾衍看去。
就见顾衍胸膛上有血溢了出来,染红了那月光白的寝衣。
不用想大概也能猜出,应该是顾衍将王蔓淑从床上掷下来的时候用了力,导致伤口撕裂。
“让我先看看。”
孟芙清说话温声温气,做事条理清晰,动作麻利一点也不耽搁,在刘嬷嬷将位置让开后,就占据床前位置,伸手去解顾衍衣带。
许是胸口伤口剧痛难忍,顾衍嗅到那股甜腻蔷薇香时虽蹙紧眉头,嫌恶地偏过头,却并未将她推开,由着她用指尖将一条条袍带解开。
衣袍敞开,露出伤口,中午换过的药膏上果然也被鲜血渗透。
孟芙清看着那大片鲜血润湿的地方,声音是见惯风浪般的平稳,说出的话也十分令人安心:“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方才手臂用力,扯牵到了,换个药膏血就能止住。”
说着,她安排长樾打热水,长风重新去拿药膏,自己则不拘小节的挽起袖子,露出两截雪白莹润的皓腕。
大约小半炷香后,药膏就被重新换好,顾衍也在长风、长樾的伺候下重新换了一套干净的月光白寝衣。
刘嬷嬷一直在旁边看着,她发现孟芙清给顾衍换药时,顾衍没有给到孟芙清一个眼神,那模样仿佛在他身上动作的主人不是一个娇艳貌美的姑娘,而是令人生厌的洪水猛兽。
孟芙清则是全程低垂着头,一副老练大夫的模样,怎么也不像是想象中的勾人妖精。
即便同处一室,瞧着二人这生分模样,怕也难生出暧昧事端。
刘嬷嬷越看越着急上火,这种时候,她甚至都对顾衍有些气恼了。
放着这般娇美的姑娘不看,当真是要出家当和尚吗?
就世子这佛子作派,老太太不乱想才不正常吧!
刘嬷嬷瞧着孟芙清净了手,长风将那盆水彻底搬走后,故意快人快语般说道:“还是孟姑娘医术高明,瞧着世子爷出了那么多的血,老婆子我看着都心焦。
孟姑娘倒是两三下功夫就止住了血。难怪老太君让孟姑娘十二个时辰照顾世子爷,还是老太君高瞻远瞩。”
之前王蔓淑睡在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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