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也添了新伤,连平躺着歇一歇都成了奢望。
可到底是在军营里淬炼过的筋骨,这点皮肉之苦,他还受得住。
长风回禀完,他没有睁眼,只是睫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随即不咸不淡地开口。
“她要走岂不是更好,省得在府里添麻烦。”
话落,顾衍指尖轻轻叩了叩身侧的锦褥,这会心思已经转了过来,自己好像当真上了当。
他明明对这浑身写着不安分的女子没有半分好感,从不想理会与她有关的任何事。
可偏偏这几天,她占去了他太多心神。
如此一来,他便推翻了自己先前在知安院下的结论。
她不是觉得他不好糊弄,才选择退出,她一直就在用这种以退为进的法子博取他注意。
而事实证明,她确实做到了。
她走不走,与他何干。
顾衍睁开眼,目光疏淡地投向长风,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以后只要与我无关,她的事不必再禀。”
长风应声称是,没有退出寝室,而是垂手站在了一旁。
孟芙清现在已经不在凌霜院,王蔓淑方才借口如厕还没有回来,这就等于两个被硬塞进寝室内的人,一下子全干净了。
不过长风眼珠子一转。总觉得自家爷没有表现出来的那般不在意孟姑娘。
如果真不在意,何必最后又特意交代一句?
此时,赵氏等孟芙清离开后,便动身去了慈安堂。
进门后她攥着帕子,一脸为难:“母亲,世子爷纵容瀿哥儿养猫受罚的事,您想必知道了。清娘方才来向我辞行,被我骂了回去。
我说母亲您菩萨心肠,怎会容不下她,且叫她安心住着。只是凌霜院不便再去了,好在有王五姑娘照应着,也还周全。
我想着清娘来府里也有些时日了,该给她相看人家了。我挑了几家还不错的,特来劳烦母亲掌掌眼。”
说着侧身接过秦嬷嬷捧来的托盘,上头放着几份庚帖,列着各家公子的年庚八字与门第出身。
自从洞悉老太太有意撮合孟芙清和顾衍,秦嬷嬷又从孟芙清口中探知她的真实想法后,这几日赵氏便开始张罗孟芙清的婚事。
孟芙清的容貌摆在那儿,一日不成亲便容易遭人惦记,原想再等些时日,可眼下瞧着,怕是不能再拖了。
老太太手里端着清茶,垂眼瞧着赵氏递来的庚帖,没有要接的意思,那张端庄雍容的脸上透出几分犀利,早早将赵氏的心思看透了。
她这二儿媳,一向老实和善,没想到为了外甥女,竟谋算到这个地步。
既想保全孟芙清继续住在侯府,又想借机让她与顾衍断了牵连。
老太太轻轻呷了口清茶,猜测孟芙清突然辞行,多半与嫡孙有关。
可嫡孙伤势尚未大好,她与嫡孙的约定还未了结,怎么可能让孟芙清就这么离开凌霜院。
老太太搁下茶盏,不紧不慢地开了口:“你倒是有心了。清娘那孩子,我瞧着也喜欢,她的婚事的确该上心。既然庚帖都拿来了,就放在我这儿,我替她慢慢挑。总要寻个般配的,马虎不得。”
“只是衍儿才遭了一顿鞭子,光有王五姑娘照应着怕是不够。在他伤势未愈、清娘还未寻到合适人家之前,还是先回凌霜院照顾着吧。”
赵氏张了张嘴,几次想驳回去,终究没敢开口。
婆母的手段,她是领教过的。
这一迟疑,老太太便不再给她机会,递了个眼色让刘嬷嬷将庚帖收下,又当着赵氏的面吩咐:“去给清娘传个话,就说我身子不大爽利,让她来给我按按头。”
说完才想起什么,看向赵氏:“清娘现在何处?”
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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