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喉头一紧,恹恹地回道:“在聆听院。”
老太太朝刘嬷嬷点了点头。
不多时,孟芙清便来了。
她行礼过后,瞥见赵氏面上那窘迫神色,心里已猜到了七八分,只装作不知,上前替老太太按头。
老太太闭上眼,由着她动作。
孟芙清手法确实准,按了不多时,老太太便泛上些乏意,这才淡淡开了口:“我听你姨母说,你想要离府?”
孟芙清揉按的手指顿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温声细语道:“是,我想着在府上叨扰已久,不如搬出去寻个住处,再开家医馆,从此安身立命。”
老太太睁开眼,抬眸看了看身后那张莹白平静的脸。
温婉柔媚之下,是一股子不容动摇的沉静。
她原以为孟芙清要走,是嫡孙逼的、迫不得已。
如今听她亲口说出安身立命四个字,倒有些意外。
想要自力更生,算是个心中有丘壑的孩子。
不过也仅此而已。
女子经商本就艰难,更别说是行医。何况还是个寡妇。这条路走下去,轻则吃苦,重则殒命。
但老太太无意干涉他人因果。
她重新阖上眼,语气淡了下来:“既是你自己想好了,那我也不拦你。只是做事要有始有终,衍儿伤还没好利索,你要走,等他痊愈再说。
衍儿今日又受了一顿鞭子,想来凌霜院那边离不开人,等会我让刘嬷嬷送你回去。”
老太太语气不重,可每个字都像压着一层薄冰。
孟芙清手指没停,指尖按在老太太的太阳穴上,力道依旧不轻不重,心里却沉了沉。
等他痊愈再说这句话,听着像是答应了,可说难听点,就没打算放人。
假如在这段时间内,当真将她收了房,那一切都是空谈。
她垂着眼,手下的动作顿了半拍,随即低声开口,嗓音温软,却透着一股不卑不亢的倔意:“老太太体恤,清娘感激。只是医馆的事宜,总得提前张罗。
院子、药材、诊桌,样样都要时日筹备。
我想着……不若先赁间铺面,一边拾掇着,一边等世子爷痊愈,届时也好顺当搬过去,不至于仓促。”
她说完,手上的力道缓了缓,像是给老太太留出琢磨的空档。
老太太依旧阖着眼,没有接话。
室内安静了片刻,只有炭火偶尔爆出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在暗处裂了缝。
良久,老太太才动了动眼皮,声音淡得没什么温度:“你倒是想得周全。”
这句话听着像夸,却没什么夸奖的意味。
她睁开眼,侧过头,目光从孟芙清脸上缓缓扫过,像是重新打量了一遍这个看上去柔顺、骨子里意思外有些硬的女子。
“但衍儿受好也就月儿有余,你当真就这点日子都等不了?行了,你过去吧,凌霜院只有王五姑娘守着,我着实放心。”
说完,老太太又合上眼,像是这个话题已经彻底了结。
孟芙清站在原地,手指停在半空,半晌才慢慢放下来,指腹微微蜷进掌心。
她听明白了
这件事,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她住在承阳侯府,本就是借着侯府的势为自己铺路,才会尽心为老太太诊治、给下人看诊,一步步经营到今日,为的就是在这偌大的京城有一个安身之处。
可眼下若再争辩下去,怕是要把之前积攒的情分全都耗光,把老太太彻底得罪死。
老太太就是侯府的老佛爷,根本不需要亲自出手,只要透出一丝不悦,就足以将她碾碎。
往后就算她开了医馆,碍于老太太的面子,府里的下人也不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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