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说实话。”
魏忠贤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殿下!老奴……老奴有罪!”
“说。”
“内帑的银子……被……被老奴挪用了一部分。”
“多少?”
“八万两。”
朱由检沉默了片刻。
“用到哪里去了?”
“修缮忠贤祠。”魏忠贤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还有……还有给贵妃娘娘祝寿……”
朱由检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魏忠贤贪污。历史上的魏忠贤,富可敌国,家产被抄时折合白银数百万两。但此刻听到这个数字,他还是觉得胸口发闷。
八万两。够给辽东将士发三个月的军饷。够赈济十个县的灾民。
却被用来修了一座没有用的祠堂。
“魏伴伴,”朱由检的声音冷了下来,“这笔钱,从哪里借来的,还给朕还到哪里去。”
“殿下……”
“三天之内,朕要看到八万两银子回到内帑的账上。”
魏忠贤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老奴……遵旨。”
“还有,”朱由检盯着他的眼睛,“朕知道你这些年攒下了不少家当。朕不要你全部吐出来——朕还要用你。但有些事,你要心里有数。”
“你替先帝做过的那些事,朕可以不追究。但以后,每一笔账,朕都要看得清清楚楚。”
“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
魏忠贤重重磕了一个头。
“老奴……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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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忠贤离开后,曹化淳轻声问道:“殿下,您相信他会老实交代吗?”
“当然不信。”朱由检冷笑了一声,“他贪了至少两百万两,八万两只是九牛一毛。”
“那殿下为何……”
“朕是在告诉他,朕不是皇兄。”朱由检端起茶杯,“先帝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朕不会。想要在朕手底下活着,就得按朕的规矩来。”
他啜了一口茶。
“他会明白的。如果他够聪明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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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忠贤确实够聪明。
回到司礼监之后,他一连发了几道命令。
第一道:将内帑账册全部重新整理,每一笔开支都要有据可查。
第二道:将忠贤祠的工程立刻停工,能退回的款项全部退回。
第三道:让心腹连夜去通州,将那里的几处私宅秘密变卖。
做完这些之后,他一个人坐在幽暗的值房里,额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九千岁,”一个尖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客夫人来了。”
魏忠贤抬起头。
客氏走了进来。
她是天启皇帝的乳母,也是魏忠贤在宫中最重要的盟友。天启在位时,她的权势甚至超过了许多后妃。
但此刻,她的脸上一片苍白。
“忠贤,”客氏的声音有些发抖,“新君他……不会杀我们吧?”
魏忠贤沉默了许久。
“夫人,”他开口了,声音有些嘶哑,“天启爷在的时候,咱们得罪了太多人。如今靠山倒了,那些人恨不得把咱们生吞活剥。”
“那咱们怎么办?”
“只有一条路。”魏忠贤盯着跳动的烛火,“把命卖给新君。”
客氏愣住了。
“你是说……”
“新君不想杀我。至少现在不想。”魏忠贤的声音很低,“因为他还要用我。满朝文武,除了我,没人能帮他压住江南那些刺头。”
他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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