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米!
车头前轮压到石桥三分之一的位置。
曹志远按下了引爆器的手柄。
电流通过埋在雪地里的电线,瞬间传到了桥墩上的雷管里。
中间两座桥墩底部的六个深孔同时爆炸。
轰!
一声巨响,整座石桥猛烈震颤。
桥墩从中间断裂,大块大块的石头和混凝土碎块向四面八方飞溅。
石桥中段猛地下沉,钢梁扭曲变形,发出刺耳的金属撕裂声。
碎石飞溅出去几十米远,砸在河谷里的乱石上,激起一片雪雾。
烟尘冲天而起,混着雪花和碎石粉末,形成一朵灰黑色的蘑菇云。
蒸汽机车头猛地往下一沉。
车头前轮已经悬空,在断裂的钢轨上打滑,发出刺耳的尖啸。
紧接着,整节车头连同煤水车一起坠入河谷,部分车厢挂在半空。
锅炉炸裂,滚烫的蒸汽和沸水喷涌而出,在雪地里腾起大片白雾。
石桥中段彻底坍塌,钢梁和铁轨扭曲着挂在断裂的桥墩上。
第二节装甲车厢跟着车头一起坠入河谷。
装甲车厢在空中翻转了整整一圈。
车内的鬼子兵被甩得七荤八素,大部分在撞击的瞬间就断了脖子或者撞碎了头骨。
第三节指挥车厢没有完全坠下去。
车厢前轮冲出了断裂的桥面,底部的转向架卡在扭曲的钢轨上。
整节车厢脱轨后横着甩了出去,重重撞在隧道北口的石壁上。
车厢侧面的铁皮被撞出一个巨大的凹陷,车窗玻璃全部震碎。
第四节到第十一节车厢在隧道里接连脱轨。
后面的车厢撞上前面的车厢,一节推着一节,像手风琴一样挤在一起。
车轮脱离铁轨,在枕木和碎石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车厢侧面的铁皮被撞得凹凸不平,有些车厢甚至被挤得竖了起来,斜靠在隧道壁上。
隧道里烟尘弥漫,铁屑和碎石从拱顶簌簌往下掉。
指挥车厢里,护卫总指挥山村义则少佐正端着搪瓷杯子喝茶。
他是大同守备队的副联队长,这次亲自押运棉衣回大同。
爆炸发生的瞬间,整节车厢猛地往左倾斜了四十五度。
山村义则连人带茶杯飞了出去,后背重重撞在车厢壁上的地图框上。
滚烫的茶水洒了他一身,烫得他嗷嗷直叫。
车厢里其他军官也摔得七零八落,有人撞在桌角上磕破了额头,有人被甩出去的文件柜压在下面动弹不得。
山村义则挣扎着爬起来,伸手抹掉脸上的茶水,大声喊道:“八嘎!怎么回事!”
没有人回答他。
车厢外传来金属断裂的刺耳声响,石桥坍塌的轰隆声还在山谷里回荡。
山村义则扶着倾斜的车厢壁往车头方向看去。
车头不见了。
装甲车厢也不见了。
原本应该是石桥的地方,只剩下断裂的桥墩和挂在半空扭曲的钢轨。
河谷底部腾起大片白雾,那是火车锅炉炸裂后逸出的蒸汽,混合着漫天大雪,什么都看不清。
山村义则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他扑到破裂的车窗前,对着后面的车厢声嘶力竭地大喊:“敌袭!全体下车!立刻建立防御阵地!”
指挥车厢里还活着的军官们纷纷爬了起来。
一个中尉额头上流着血,踉踉跄跄地冲到山村义则身边:“少佐!石桥被炸了!车头和装甲车厢全掉下去了!”
山村义则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废话!我看不见吗!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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