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命令部队依托车厢建立防御!把机枪架起来!架起来!”
他松开手,又补了一句:“让通讯兵立刻联系太原指挥部!告诉他们我们遇袭了!让增援部队火速赶来!”
中尉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指挥车厢后面的车厢里,鬼子兵们也从震荡中清醒过来。
车门被人从里面踹开,穿着黄色军大衣的鬼子兵一个接一个地从车厢里跳出来。
有人扛着歪把子机枪,有人手里端着三八大盖,还有几个掷弹筒手抱着掷弹筒和弹药箱。
他们依托车厢和隧道壁,开始架设火力点。
歪把子机枪被架在车厢连接处的缝隙里,枪口对准了隧道北口的方向。
另外两挺机枪被架在隧道壁上突出的石块后面,一左一右封锁隧道出口。
掷弹筒手蹲在车厢后面,把掷弹筒架在地上,调整好角度,瞄准隧道出口。
受伤的鬼子兵被拖到车厢与隧道壁的空隙里,医护兵手忙脚乱地给他们包扎伤口。
一个中队长从车厢里爬出来,他的左臂在撞击中脱了臼,软塌塌地垂在身侧。
他用右手抽出指挥刀,站在车厢旁边大喊:“各班清点人数!”
报数声此起彼伏。
“一班到齐!”
“二班缺三人!”
“三班到齐!”
“四班缺五人!”
中队长把指挥刀往地上一戳:“缺的人在哪儿?”
没有人回答他。
装甲车厢里原本应该有四十个鬼子兵,配备了两挺九二式重机枪和充足的弹药。
这节车厢是整个专列火力最强的部分,装甲板能防步枪子弹,重机枪能从射击孔往外扫射。
结果装甲车厢跟着车头一起栽进了河谷,四十个鬼子兵一个都没跑出来。
中队长咬着牙,用右手把脱臼的左臂往上一顶。
咔嚓一声,关节复位。
他疼得额头上青筋暴起,但没有喊出声,只是深吸了几口气。
“机枪手和掷弹筒手注意掩护!其余人守住车厢间隙!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开枪!”
他顿了顿,又大声喊道:“专列上有过冬的物资,有军饷,有司令部的绝密文件!这些东西绝不能落入敌人手里!死守!等增援!”
山村义则从指挥车厢里爬了出来,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枪套磕在变形的车门框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站在车厢旁边,仰头看了看东侧高地。
经验告诉他,那个位置是附近地形中最适合设立炮兵阵地的地方。
“中队长!”
山村义则对着正在布置防御的中队长喊道。
中队长快步跑了过来。
山村义则指着东侧高地说道:“如果八路军在那上面布置了炮兵,我们就会被全面压制。组织一个小队,想办法从北面绕过隧道,摸到高地上,干掉他们的炮兵!”
中队长犹豫了一下:“少佐,我们现在只有不到三百人,再分兵的话……”
山村义则打断了他:“正因为我们人少,才不能让敌人安安稳稳地炮击!快去!”
中队长立正敬礼:“是!”
他转身去组织人手,从各中队里抽调了一个小队的兵力,凑了大约六十多个人。
这伙鬼子兵沿着隧道北口外结冰的山坡往下溜,想借着地面的起伏做掩护,从北面绕到东侧高地的炮兵阵地附近。
就在山村义则安排防御的同时,东侧高地上,魏大勇放下了用来伪装的望远镜,下令给炮兵阵地发信号。
“开炮。”
两个字一出口,马封淮那边立刻下达了开火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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