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平牙根咬得发响:“席闻炉,你帮外人坏谷规?”
“我守炉。”
席闻炉将刻刀往前递了一寸。
小栓趁铜管松动,往后挪回半个身位。他吐出铜针,朝炉缝敲了一下。
“姜姐姐,我还在。”
一句话说完,他胸口又空了下去。铜管趁机勒紧,腕上立刻浮起一圈青紫。
一只黑铜钩从炉壁弹出,直取小黑炉上的药胚。
姜璃侧身挡住,铜钩擦过她的腰,撕下一长条衣摆。钩尖没有抓到药,却勾住了旧废方的一角。
旧纸被扯开时,纸层中掉出半截细线。
细线触手发脆,纸筋不会带来这种冷麻。
它是一段已经烧成灰白色的药引芯,中间还残着极淡的蓝色。姜璃捏住线头,麻意顺着指腹窜到腕间。
净寒砂只能压肺火,冷藤心只能拢药气。两味药都不能让当年的半枚灰丹撑过炉胆。
当年的第三火,一直夹在废方纸层里。
上层石台外,秦长青忽然咳了一声。
车厢门没有开。他隔着炉门看不见姜璃手里的东西,只盯着从炉缝里渗出的那点蓝烟。
“别把整个人喂进去。”
他停了一口气,声音更低。
“它在等你认命。”
姜璃将那截药引芯缠上铜勺柄。
“我没这个习惯。”
她没有立刻动手,先将铜勺探进三条血槽。第一条槽底平滑,第二条刻满细齿,第三条深处却有一道被人磨过的窄口。
窄口后面藏着一小撮白灰。
姜璃捻起白灰,里面没有血腥味,只有青肺草烧尽后的苦味。三十年前进炉的人也找到了这条路。他把药火送进第三槽,却在最后关头被人磨掉了出口。
炉胆没有等到他的第三火,只收走了他的方。
姜璃把白灰抹在铜勺内壁。旧灰碰到药引芯,蓝光朝左偏了半寸,恰好指向被封死的窄口。
她举起勺柄,重重凿下。
第一下,铜壁只多了一个白点。
第二下,左肩伤口被震得涌血,半边身子都麻了。
第三下,窄口崩开。
一股压了三十年的冷药气喷在她脸上,随后沿炉缝冲上石台。小栓吸进一缕,勒在腕上的铜管竟松了一下。
这点药气救不了他,却替姜璃指出了火路。
她拔出发间那支最细的银簪,沿左肩伤口刺进半寸。簪尖没有去挑血肉,反向勾住伤口里那缕多年未散的暗火。
那是废方钉留下的毒火。
每逢她强催丹脉,毒火便沿左肩往心口钻。姜家把它当作废印,丹师谷把它当作她炼毁药方的证据。
姜璃咬住一角衣袖,手腕向外一挑。
一缕发黑的火丝被她从伤口里生生扯出。
左肩的血跟着涌出来。她眼前黑了一瞬,膝盖撞上炉沿,银簪差点脱手。黑铜管闻到新血,又从头顶压下。
姜璃没有躲。
她把铜勺横在伤口与管口之间,让血先淌过那截药引芯,再落进小黑炉。
蓝色药芯吸血后亮起。
暗火丝落下去,火头先是黑的,烧到旧废方残灰时转成了青色。三条血槽在四周疯狂发亮,黑铜管拼命抽吸,姜璃的血却一滴也没进槽,全被铜勺送到了药胚下面。
第三道火从小黑炉底钻了出来。
火苗只有豆大,炉胆里三十年积下的黑垢却同时鼓起。数十道干涸血痂从铜壁上剥落,像一群被烫醒的虫,朝火苗扑来。
姜璃反手扣下铜勺。
“你们的命,留在这儿太久了。”
勺底压住火苗,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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