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灭,贴着炉底绕出一整圈。扑来的血痂被火圈拦住,一块接一块烧成白灰。
灰落入药胚,没有添药力,只将药胚表面的黑色一层层擦掉。
第三道丹纹终于露了出来。
药胚在火心里转了三圈,每转一圈便裂开一道口子。姜璃用铜勺去合,第一道合住,第二道又崩开;等第三道裂口出现时,丹胚几乎分成两半。
她掌心的血已经不够再合一次。
炉壁上的“血不足”再次亮起,黑铜管贴着她后颈来回游动,等她低头。
姜璃看向勺内那撮三十年前的白灰。
她将白灰分成三份,一份填一道裂口。旧灰没有药力,遇到新火便散,却把三道裂口撑到了同一刻。
姜璃抓住那一刻,铜勺贴着丹胚一抹。
三道裂口一同闭合。
她的左手也在这时垂了下去,五根手指毫无知觉。暗火虽被抽走,受损的丹脉没能跟着复原,肩下一段像被人从身体里剜空了。
嗡——
外圈铜环发出一声长鸣。
席闻炉手里的刻刀被震得跳起。他一把按住守炉册,抬头便见正环上多出一道从未有过的青痕。
青痕穿过“姜”字,正好落在第三格。
“第三火续。”席闻炉声音发紧,“正环自录,谁也别碰。”
韩千机从黑红帘后走了出来。
他没有看正环,左手直接按上主炉铜枢:“收丹。”
炉胆内,那只勾着旧废方的黑铜钩骤然回缩。钩爪一翻,绕过姜璃手腕,咬住了刚刚成形的丹丸。
丹只有黄豆大,一半灰,一半暗红,三道纹路歪歪扭扭。它没有丹香,表面还粘着药灰,落在丹会案上只怕连次品都算不上。
铜钩却抓得极紧。
“丹先归炉,验过才可用。”韩千机道。
小栓的呼吸又断了。
一息。
两息。
七根铜管沿着他胸口依次亮起,最细的一根已经开始抽走唇边那点白气。
小栓还攥着铜针。他抬不起手,只能让针尖一下下磕着石台。
当。
当。
第三下没有响。
姜璃握住铜钩,掌心焦痕再次裂开。
“人还没验完,验什么丹。”
她将左肩余下的暗火全部逼进掌心,顺着铜钩灌入炉壁。黑铜钩本就连着主炉铜枢,暗火一入,外面的铜枢当即烫红。
韩千机没有松手。
他五指收紧,掌下传出皮肉灼烧的声音。三十年前的正环旧痕就在身后,他若松开,这枚丹便会越过司方、越过丹师谷,先落进病童嘴里,第三火也会记上正环。
葛平急声道:“谷主,断钩!”
韩千机另一只手抓起缺角药杵,重重砸向铜枢。
药杵落下前,一截旧剑鞘插进了铜枢与轮齿之间。
洛清寒站在炉门外,右臂垂在身侧,袖口的血已经滴到指尖。她只用左手握鞘,身子被回转的铜轮带得向前一倾,靴底在地上拖出半尺。
“你们的炉规,”她道,“等人活了再念。”
韩千机的药杵砸在旧鞘上。
旧鞘向下一沉,铜枢偏了半寸。
炉胆里的黑铜钩随之一歪。
姜璃抬膝撞上钩柄。钩爪应声崩断,丹丸被震飞,穿过头顶那道仅剩一指宽的炉缝。
药丸飞得不高。
小栓看不清,也抬不起头。
他手里的铜针却在这时滚了出去。针身撞上药丸,将它弹向嘴边。小栓凭着最后一口气张开嘴,连药灰带血,一起咽了下去。
七根铜管全部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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