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河没有动。
“你要为了外人,夺大长老院的印?”
“这枚印昨夜挡我封堂,今日还想挡问函。”陆玄成看着他,“它留在你手里,三日后青云交出去的仍会是一沓拓本。”
沈清河五指压住印匣:“撤旧功代管,要三峰长老合议。”
他划燃一张三角灰符,三点灰火分别飞向东峰、西药崖和剑堂,问三峰是否同意开堂。
东峰只回“原册先交”,不落峰印。西药崖称正清韩千机旧令,今日不替旧功堂写字。剑堂丢回断成两截的赵字副令,断口留着一句:持令者已逃,剑堂不担印。
三点灰火,一点没亮。
沈清河将灰符揉进掌心:“三峰无人到场,算不得合议。”
“你问的是同不同意。”周玄真看着那截断令,“他们答了。”
周玄真把银边问函贴上匣盖。
“太玄外务问宗期间,拒交案物,先停其印。你若不服,去太玄申辩。”
“这里是青云宗!”
“所以由青云掌门摘。”
陆玄成握住那根青色细绳。
沈清河掌中灵力骤起,灰玉小印跟着亮出一层旧光。旧功堂门上的“掌门避验”四字同时往外凸出,像四枚楔子,反压陆玄成手腕。
陆玄成右掌旧烫伤当场裂开。
血落在门槛上。
他没有松绳,左手取下掌门铜钟,钟口对准旧功堂匾额,重重撞了上去。
咚!
匾额从“功”字中间裂开。
沈清河手里的灰玉小印失去堂名照应,旧光暗了一半。陆玄成顺势扯断青绳,私印铜珠飞出去,滚过石阶,停在那张借印条旁边。
周玄真的外务封尺随即落下,将灰玉小印压进问函。
“旧功代管,停印。”
沈清河手里只剩空匣。
陆玄成又撞了一次铜钟。
旧功堂匾额彻底落地。半块“旧功”扣在泥里,另一半斜挂门檐。
“撤自封,开堂。”
守堂老吏这才从腰间摸出门钥。他试了两次都没插准锁孔,第三次被周玄真接过去,灰门才发出一声长长的轴响。
一股旧木霉味从堂内涌出来。
门只开到一半,守堂老吏忽然把手伸进门后,抓住一根藏在墙缝里的铜索。
“外务入堂,旧册须沉柜避夺!”
他两手一拽。
堂内四排书架同时向后倾斜。架脚下露出半圈黑槽,槽里不是水,全是昨夜洗页留下的白灰。只要书架再倒一尺,剩下的册页、借印条和守堂记录都会埋进灰槽。
周玄真侧身撞进门缝,外务封尺卡住第一排架脚。木架压得他肩膀一沉,封尺弯出一道弧。
“这也叫避夺?”
老吏死抓铜索:“堂规如此!旧功不受外人翻检!”
陆玄成一脚踏住索尾。
铜索绷紧,勒开他靴面。第二排书架已经往灰槽里滑,几只旧木匣从顶层掉下,匣盖摔开,里面滚出的不是册页,是十几枚守堂腰牌。
每枚腰牌背后都刻着同一句话。
封册免验。
一名年轻堂吏从侧门冲出来,先扑向自己的腰牌。银鹤随即落下,鹤爪将“免验”烧成黑洞。
堂吏握着废牌朝沈清河喊:“失了免验牌,我们的功药怎么办?”
沈清河没有答他。
陆玄成抽出腰间戒律短尺,斩向铜索。
铜索断开时弹回墙缝,擦掉了老吏半只袖子。四排书架停在灰槽边,最险的一只柜脚已经悬空。
“旧功堂十二值位,腰牌全收。”陆玄成道,“封册免验作废。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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