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火印。
烧的五块只是命火出口,第六块才是圣女私印落下的手。
南宫照夜扑过去。
青五却伸手抓住她脚踝:“带我走。”
“松手。”
“我可以作证。开试前七日,是我替她缚的第一根命线。我知道长老——”
“先活下来再说。”
南宫照夜一脚甩开她,右肋链纹在弯身时扣进更深处。她眼前发黑,第一次没抓到那块引火印,指尖只捞起一把滚烫纸灰。
五使胸前的莲纹已经鼓起。
青三的断铃被命火烧得发出尖鸣。青四拖着碎膝往石缝爬,爬出两尺又被共血线扯回。青二开始骂青一,青一一句话不说,只用左手按住正在裂开的胸口。
南宫照夜第二次伸手。
一根枯枝先压住引火印边缘。
秦长青站在她身侧,左手拿着谷口折来的普通树枝。他没有替她挑印,只挡住印片继续往复胜书灰下钻。
“你的账。”他说。
南宫照夜五指扣下去。
引火印烫穿掌心。
她没有松手,把印片直接按进四角血灯第五瓣空槽。灯芯认得圣女私印,第三声钟的血影一下照进引火线。
魔莲圣女想用自己的私印灭口。
胜验灯便把这次灭口也当作试选余证收了进去。
五使胸前的火停了一息。
南宫照夜抓住这一息,将熔在灯梁上的青二血钉掰下,钉穿引火印。青二命血成了钉,青五的黑绫碎丝成了线,青三断铃的铜屑压住两边,青四那柄短刃最后斩断通往圣女私印的回路。
青一看着她用五个人的东西拆火,忽然问:“为什么救我们?”
“谁说救?”
南宫照夜一脚踩碎引火印。
黑火沿复胜书倒卷回去。圣女私印被烧掉一角,纸中那道年轻声音闷哼一声,彻底断了。
五使胸前莲纹熄灭。
他们活了下来。
南宫照夜掌心却被烫出一个焦黑孔洞。她把血灯放回地面,坐在石边,用药包剩下那点草末往伤口里按。
青一仍在看她:“我们要杀你。”
“我知道。”
“那为何不让圣女杀?”
“你们欠的是我。”她将布条缠过掌心,“她想借我的账灭口,问过我么?”
青一哑了。
秦长青把枯枝丢进复胜书余火。火上带着魔气,树枝却只烧成寻常灰。
“你认为什么是魔?”他问。
南宫照夜扎紧布结:“强者取,弱者让。受辱便还,欠血还血。天地不肯给的,自己抢。”
“所以他们改终册,你该认?”
“凭什么?”
“他们当时比你强。”
南宫照夜抬起头,眼神危险起来:“你替他们说话?”
“按你刚才的话问。”
她张了张口。
刑台上是长老强。三百里追路是执刑使人多。刚才五瓣阵合起时,也是五使占强。若强者做的都算魔道,她坚持第三声钟、保灯、留五个人的账,反倒没一件该做。
“规矩也是强者写的。”她最后道。
“可以。”秦长青看向地上五块碎瓣,“写完自己先守。”
南宫照夜的手停在布结上。
她拔出发间最后一点黑香,忽然抵住秦长青心口。
青五刚松下来的肩膀又绷紧。青一也抬起头,像在等秦长青出手。一个刚打完五使、魔心将裂的人,把魔器送到近身,只要他愿意,夺灯、拘人、送七地都比刚才容易。
秦长青只低头看了香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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