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说完,吃了饭,他们小两口从督军府离开。
“……姆妈没提督军和二姨太。刘金耀的死,明明已经牵扯到了老宅,姆妈却一个字都没说。”回去路上,秦言突然道。
程天循沉默。
车厢里幽暗,秦言的声音清冷:“姆妈身边也不安全,是么?”
“这世上没有十成的安全。”程天循道。
秦言握住了他的手。
他回握了她的,与她十指相扣,夫妻俩什么话都没说,但懂得彼此的情绪。
整个五月,南城潮湿闷热,但发生了不少事。
林姿靠着写刘金耀遇害的文章,小有名气了,在报界站稳了位置。
杜卓君被警备厅放了,虽然很多证据跟她有关:有个美人纠缠项林川,带着他去洋行买珠宝,打算在贵宾室绑架他。那美人和藏在贵宾室的绑匪都因为项林川的机敏,提前察觉到了,岑宴派人抓了起来。
他们指向杜卓君,说是杜卓君给钱,叫他们绑架项林川的。
杜卓君百口莫辩,只能一个劲说:“刘金耀他算计我,他提前想好了叫我背锅。”
而杜卓君那晚跑去五国饭店找刘金耀,警备厅推测是她把杀手引去饭店的;同时她还挑衅项林姿,叫项林姿替她做证人,她才能顺利混进去。
证据全部指向她,只有杀手和凶器寻不到。
但她家里搜出了程家二姨太的翠玉镯子。
杜卓君原本说她不知情。
可半夜有人潜入监牢,教她说是程天誉送给她的。只要她咬死程天誉,关乎督军的面子,此事就不可能栽赃在她身上。
杜卓君为了活命,果然一口咬定。
而这个时候,全城的报纸不知从哪里得到了照片,翻出杜卓君深夜与程天誉在私宅相会的证据。
翠玉镯子问世时,很多人看到了, 瞒不住;程天誉和杜卓君的牵扯,更是解释不了。
督军无奈之下,只得放了杜卓君。
可此事连累了程天誉的声望。
“三少帅这个时候杀刘金耀,对他没有任何好处。他是不是想要打仗,督军被迫重用他?”
军中有人如此说。
程天循就把此消息推得深入人心。
程天誉估计再也没办法回到军中。
督军气得不轻,要查老宅的账目。
“他怀疑二姨太是保皇党,程天誉是同伙。只有保皇党才想杀北方的特派员,挑拨南北混战,他们好趁水摸鱼。”程天循对秦言说。
秦言:“这只鬼,在督军身上攀附不牢固了,天循。”
程天循颔首。
他用力抱了抱秦言:“咱们做成了一件大事。”
老宅账目不清楚,二姨太巧舌如簧解释了很多,可督军的信任已经不足三成了。
故而督军给二姨太禁足了,让她留在老宅闭门思过。
程天循趁机再次在军中散播“二姨太是保皇党”的传言,连带着毁了程天誉所有的威望。
杜卓君出了监牢,回到了杜家,当天晚上就被人杀了。
“凶手应该是保皇党的杀手。”秦言说。
程天循:“这是警告我们。能杀杜卓君,就能杀我们。”
杜卓君遇害,又给报界添噱头。
她是否无辜,没人可以给一个定论。
月底的时候,杜荣飞的家产全部入了杜氏宗族;杜太太大闹,疯疯癫癫,蓝夫人杜嘉做主,将她送去了西医院;杜家的孩子们由宗族照顾。
月底尚未入伏,岑宴和项林姿离开了南城。
他们去了港城。
程天循和秦言说:“大舅舅给了岑宴一大笔钱,几乎是他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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