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肤、热浪熏蒸五脏六腑,滚滚燥热层层包裹周身,让人喘不过气、身心俱疲。
她终日汗流浃背、衣衫尽数湿透,单薄的粗布褂子被汗水反复浸透、反复晒干、反复风干,结出层层白白的盐霜,紧紧贴在单薄佝偻的脊背之上,又闷又黏、又燥又痛,极致煎熬身心、磨蚀心性。烈日灼得她眉眼生疼、眼底发酸、头晕目眩,热风烤得她口干舌燥、喉咙冒烟、气血虚浮,可她始终咬牙坚持、不肯停歇。
她终日弯腰劳作、俯身除草,脊背长期紧绷弯曲、僵持不动,日积月累之下,腰肌严重劳损、筋骨僵硬酸痛、气血阻滞不通。每一次缓缓直腰起身,都伴随着刺骨的酸胀、钝痛与麻木,筋骨拉扯的痛感蔓延全身,疲惫浸透血肉、深入骨髓。可她只能稍稍挺直腰身、短促喘息片刻,擦去满脸汗水、压下满身眩晕,便立刻再次躬身入土、继续劳作,半分不敢停歇、半分不敢懈怠。
她比谁都清楚,田间青苗是全家一年唯一的口粮寄托,荒年脆弱不堪、不堪一击、禁不起半分疏忽。一旦疏于打理、懈怠劳作,便是全年辛劳付诸东流、颗粒无收,最终落得全家断粮、冬日饥寒的绝境。她赌不起、更不敢赌,身后两个孩子的温饱安稳,容不得她半分偷懒。
待到午后日头最毒、酷暑最盛、暑气最闷、全村尽数闭门歇凉的极致闷热时段,她依旧不肯歇息片刻、不肯贪图半分安逸。草草抬手擦去满脸滚烫汗水,仰头灌两口微凉生水压制燥热,便拖着浑身酸软、筋骨透支、疲惫到极致的身躯,徒步奔波数里滚烫土路,赶往镇上集镇打零工,为家中积攒零碎生计、贴补日用匮乏。
她无一技之长、无门路可走、无背景可依、无亲友帮扶,在镇上只能做最苦、最累、最廉价、最无人愿做、最耗费体力的底层体力活。仓库搬货、货物分拣、粮食晾晒、装卸搬运、清扫杂役、临时帮工,哪里有活干、哪里能挣碎银、哪里能补贴家用,她便往哪里奔赴,不问轻重、不问苦累、不问酬劳厚薄、不问体面与否。
沉重的粮食麻袋、厚重的货物箱体、堆积如山的物料,死死压在她单薄瘦削的肩头,压得她身形踉跄、步履沉重、呼吸发紧,本就微躬的脊背被压得愈发弯曲佝偻、弧度深沉。日复一日的弯腰、抬手、奔走、负重、搬运,机械重复的繁重劳作,累得她腰酸背痛、四肢发软、浑身脱力、气血亏虚,每一寸筋骨都透着极致的疲惫与酸痛。
滚烫的汗水顺着额角、脸颊、脖颈不断滑落,滴在滚烫发白的地面,瞬间被高温蒸发殆尽,不留半点痕迹。如同她无数个日夜无声咽下的辛苦、无人知晓的委屈、无人共情的孤凉、无人看见的煎熬,默默付出、默默承受、默默消散,从不张扬、从不诉苦、从不抱怨。
她从不挑剔活计轻重、从不抱怨工钱微薄、从不偷懒耍滑、从不敷衍了事、从不投机取巧。但凡有活可干、有钱可挣,便拼尽全身力气踏实做好、尽心尽力、全力以赴。几分几毛的微薄血汗零钱,在旁人眼中微不足道、不值一提、卑微可笑,却是她眼中孩子的一口细粮、一件暖衣、一笔笔墨费、一粒过冬口粮、一家人赖以存续的生计希望。
旁人挣钱,是补贴家用、增添欢愉、改善生活;她挣钱,是绝境里抠生路、黑暗里寻微光、苦难中撑家宅、绝境中护稚子。她挣的从来不是零碎碎银,是一家人活下去的底气,是破败家庭的微光,是两个孩子安稳长大、向阳而生的全部希望。
秋风渐起、霜寒初落的秋日,是戈壁荒原一年之中唯一短暂珍贵的收获季,也是李氏全年最忙碌、最疲惫、最透支身心、最熬练心性的时节。
戈壁的秋收极其短暂、转瞬即逝、过时不候、容不得半分耽搁。一旦延误收割、晾晒、脱粒、储存,但凡有半分懈怠拖延,整年的辛苦耕耘、日夜操劳、春夏劳作便会尽数付诸东流、颗粒无收、全
-->>(第6/12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