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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1》

第5章 母亲的脊梁
盘落空。全村人皆阖家出动、邻里互助、相互搭手,抢抓农时、收割囤粮、晾晒储存,热热闹闹、互帮互助,苦累之中尚有烟火温情。

    唯独李氏,孤身一人包揽所有农活、所有杂活、所有工序、所有重担,孤身一人对战整季收成、整季生计、整年希望。庄稼收割、秸秆搬运、粮食脱粒、摊开晾晒、风选筛选、装袋分类、入仓储存、田地清理、秸秆归置,从清晨露未干、晓色初亮忙到深夜星沉、月色微凉,从无早歇、从无早睡、从无松弛。

    终日反复弯腰、起身、搬运、分拣、晾晒、归置,机械往复的动作耗尽她所有气力、透支她全部身心。脊背被常年重压磨得僵硬酸痛、腰肌劳损入骨、筋骨酸胀难忍,常常累到极致之时,直不起腰、抬不起头、迈不动步,浑身筋骨如同被拆开重组,酸软无力、疼痛发麻,极致的疲惫浸透血肉、深入骨髓、缠骨绕筋。

    每一个深夜忙完所有活计、收拾妥当所有收成,她拖着透支到极致的身躯躺进冰凉刺骨的土炕,浑身酸痛僵硬、辗转难眠、彻夜难安。每一寸筋骨都在叫嚣着极致的透支与疲惫,每一丝肌理都透着长年累月的劳苦与酸涩,可她从无半句怨言、从无半分颓丧、从无一丝松懈、从无半点怠惰。第二日天未破晓、夜色深沉,她依旧咬牙撑着透支酸痛的身躯,准时起身、奔赴田地、继续劳作,不敢有半分懈怠、半分耽搁、半分延误。

    秋收的每一粒粮食、每一寸收成,都浸透了她滚烫的汗水、熬尽了她的心力、承载了她全部的执念与坚守。是她拼尽四季寒暑、日夜辛苦、孤身鏖战换来的绝境生机,是两个孩子冬日果腹、安稳越冬、免于饥寒的全部依仗。她不敢辜负、不敢懈怠、不敢松懈,唯有倾尽所有、全力以赴,守住一家人的岁岁安稳。

    待到朔风呼啸、风雪封疆的冬日,戈壁彻底万物凋零、天地冰封,荒滩白雪皑皑、苦寒彻骨、死寂无边。田地冻土层层封结、坚硬如铁,无活可种、无收可抢、无粮可盼;镇上零工尽数停歇、市面萧条冷清,全年生计彻底跌入谷底、陷入绝境,日子愈发艰难窘迫、举步维艰、寸步难行。

    戈壁冬日,是众生休憩、避寒越冬的时节。旁人冬日皆闭门避寒、休养生息、围炉取暖、安稳越冬,纵使家境清贫、口粮微薄,也能寻得片刻松弛安稳、岁月平和,在暖屋热炕中熬过漫长寒夜。唯独李氏,从无安逸可言、从无休憩之福、从无松弛之时、从无喘息之机。

    为了贴补家用、积攒零碎钱粮、储备过冬物资、熬过寒冬窘迫、不让两个孩子受冻挨饿、免于苦寒,她给自己找了全年最熬人、最磨心、最廉价、最耗心血、最伤身心的活计——连夜赶糊供销社的硬纸包装盒。

    几分钱一个的纸盒,单价低廉到近乎卑微、微薄到不值一提,挣的是实打实、熬心血、耗光阴、冻筋骨、磨心性的血汗苦钱。全村无人愿意深夜受冻受累、熬眼熬心、耗费心神去挣这微薄碎银,人人避之不及、不屑为之,唯有她,不惧苦寒、不畏疲惫、不辞琐碎、不怨清贫,夜夜孤灯独坐、默默熬煮漫漫长夜,以微薄之力为家人挣一线寒冬生机。

    戈壁冬夜,酷寒彻骨、滴水成冰、哈气成霜。破败的土坯屋内无炉火、无炭火、无任何取暖设备,朽坏的门窗漏风不止,凛冽穿堂寒风昼夜不息、贯穿全屋,灌得满屋寒凉、冻彻肌骨、冷透四肢百骸。屋内气温低至冰点以下,被褥冰凉刺骨、空气凛冽寒凉、四壁生寒凝霜,人静坐片刻,便会手脚僵硬、浑身发冷、气血凝滞、指尖发麻,连呼吸都带着刺骨凉意。

    一盏摇曳昏黄、光影微弱的煤油灯,一摞厚重堆叠、粗糙坚硬的硬纸板,一碗结冰微凉、入口刺骨的凉水,一双冻裂红肿、伤痕累累的手,一个单薄孤寂、形影相吊的身影,便是她无数个戈壁冬夜的全部光景。清冷、孤凉、贫瘠、艰辛、无人问津、无人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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