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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1》

第6章 灯下无声叹
瘠、与世隔绝的戈壁滩上,一纸书信、一笔汇款、一句平安,是比金银财物、稀世珍宝更稀缺、更难得、更珍贵的东西,是无数孤守妇人、留守孩童、苦寒人家唯一的盼头。

    白日里,她依旧夙兴夜寐、勤恳劳作、丝毫不敢松懈、不敢偷懒、不敢停歇。天色未明、夜色未褪、晓雾未散、寒霜未消之时,她便早早起身,生火做饭、清扫院落、拾柴挑水、除草整地、打理田亩、缝补旧衣、修缮屋舍。

    戈壁的琐碎活计繁重冗杂、日复一日、无穷无尽、岁岁不休,日日往复的辛劳,一点点磨糙了她原本细腻柔软的手掌,一遍遍压弯了她曾经挺直挺拔的脊背,一次次熬憔悴了她原本温润灵动、明媚鲜活的眉眼,在她年轻的脸庞上,深深刻下远超年岁的疲惫、沧桑与倦怠,刻满了清贫岁月的斑驳痕迹。

    邻里偶尔闲谈碰面、路口偶遇、地头相逢,随口问及她丈夫归期、家中生计、日子难易、生活苦甜,她永远只是轻轻摇头,低声吐出一句轻飘飘的“还好,能熬”。简简单单四字,轻描淡写、云淡风轻、波澜不惊,不动声色掩去了千般委屈、万般艰难、无尽孤苦、满身风霜,不让旁人窥见半分自家窘境、半分心底寒凉。

    她深谙戈壁村落的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人心复杂。这片贫瘠的土地上,有淳朴善良、互帮互助、心怀悲悯的善意,也有趋炎附势、看热闹嚼闲话、落井下石、暗自揣测的凉薄。

    有心善的邻里大婶、年长乡亲,时常唏嘘她命苦、怜她不易,感慨她常年独守空房、独自撑家、无人帮扶、无人疼惜、岁岁熬难;也有好事之人、长舌妇人,私下暗自揣测、肆意议论、恶意揣测,说她丈夫在外混得风生水起、过得自在逍遥、锦衣玉食,怕是早已在外安家落户、另寻新欢、儿女绕膝,早已断了故土念想、忘了妻儿老小、弃了原生家庭,所谓的归期、所谓的钱粮、所谓的担当,不过是她自欺欺人、自我慰藉、自我感动的执念,是她不肯面对现实的虚妄空想。

    这些细碎流言、刺耳闲话、恶意揣测、无端非议,她尽数听在耳里、记在心底、了然于心,却从不辩驳、从不解释、从不辩解、从不争执。日子冷暖自知,苦难亲身自渡,境遇好坏自己清楚,人心凉薄自己明白,无需向旁人多言半句、讨要理解、博取同情、证明清白。

    可那些细碎刺耳的流言、无端恶意的揣测,终究像细密的沙砾,悄悄落在心底、层层堆积、久久不散,成了她日夜等候之中,最隐秘、最不愿承认、却又挥之不去的隐忧,一次次拉扯她的心神、消耗她的期许、击溃她的信念。

    所有的忐忑、所有的期盼、所有的焦虑、所有的不安、所有的怀疑,她尽数深埋心底、独自消化、独自承受、独自支撑。白日里强装平静、故作安稳、从容淡然,独自撑着全家生计、独自应对人间风雨、独自抵挡世俗非议,从不外露半分迷茫脆弱、半分心酸无助。

    只有在夜深人静、万物沉寂、风沙暂歇,两个孩子彻底熟睡、安然入梦之后,她才敢卸下所有伪装、所有坚韧、所有冷静、所有铠甲,悄悄放任心底的期许肆意蔓延,悄悄描摹着日子好转的微光,悄悄期盼着渺茫的希望能够落地成真。

    她无数个深夜,在昏黄摇曳、明明灭灭的灯火下默默盘算、细细描摹、静静畅想,描摹着清贫日子的一丝转机、一丝暖意、一丝希望、一丝光亮。

    若是汇款能如期而至,她便立刻徒步奔赴镇上,买一袋细腻白净、软糯香甜的白面粉,蒸一锅松软温热、入口绵密的白面馒头,让两个孩子彻底告别日日涩口、掺沙发硬、粗糙难咽的粗粮,尝一口真正软糯香甜、温暖治愈的吃食,感受一次人间寻常的甘甜暖意。

    她要扯几尺崭新的纯棉布料,颜色选孩子喜欢的浅蓝浅绿,亲手裁剪、细细比对、密密缝制,为两个孩子各做一身崭新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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