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极致抵触、对周遭环境的满心嫌弃。
“家里处处破破烂烂、脏乱不堪、憋屈压抑,墙皮脱落、院坝荒芜、屋子狭**仄、陈设简陋陈旧,住着就堵心、看着就心烦、待着就压抑。”
“守着这么个穷地方、这么个破家,一辈子困在黄土里熬苦日子、耗一辈子光阴,熬来熬去没半点出息、没半点奔头、没半点希望,纯粹是拖累人、耽误人、困住人。”
句句抱怨、字字嫌弃、声声怨怼、层层刻薄。
通篇说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自我反思、没有半分半点的愧疚亏欠、没有分毫对妻儿的体恤心疼、没有半丝对自身失职的愧疚忏悔。
他从头到尾,从未审视过自己经年累月的缺位失职、抛家弃子、逃避责任、贪图安逸;从未愧疚过自己常年在外游荡、从未养家、从未顾家、从未疼惜妻儿、从未分担苦难;从未反思过自己抛下至亲、逃离故土、沉溺繁华、自私凉薄的卑劣行径。
他从不回望,这片被他弃之如敝履、百般厌弃的贫瘠戈壁,是他妻儿赖以生存、别无选择、无处可逃的全部天地与唯一归宿;他从不深思,这个被他视作拖累累赘、耽误前程的破败家庭,是三个至亲之人拼尽全力、咬牙坚守、赖以活命、熬过苦寒的唯一港湾;他从不愧疚,这三个被他视作人生阻碍、前程枷锁的至亲之人,是世间最无辜、最隐忍、最忠于他、最无负于他的人。
在他极度自私、极度自我、极度虚荣的认知里,世间所有的不顺、所有的窘迫、所有的平庸、所有的束缚、所有的不得志,从来都与自己的凉薄自私、逃避懦弱、贪图安逸、胸无担当无关。
所有过错、所有苦难、所有桎梏、所有平庸,尽数是戈壁贫瘠的错、是家庭拖累的错、是妻儿牵绊的错、是故土束缚的错。
他在外闯荡、混迹市井、贪图安逸、追逐浮华、乐享松弛,过得顺遂体面、轻松自在、光鲜亮眼,便理所当然地将人生所有不如意、所有不圆满、所有不得志,全部推卸给故土、推卸给家庭、推卸给默默苦熬的妻儿。
他将自己的不负责任、抛家弃子,美化成身不由己的被迫拖累;将自己的逃离背叛、贪图繁华,粉饰成无可奈何的身不由己;将自己的平庸怯懦、胸无担当,归咎于家庭的牵绊束缚、故土的贫瘠局限。极尽自私、极致虚伪,自欺欺人、自我洗白。
接下来的数日居家时光,更是将他的自私凉薄、刻薄冷漠、毫无担当、虚荣狭隘,展现得淋漓尽致、透彻无余、一览无遗。
盛夏戈壁酷暑难捱、热浪滔天、人人煎熬,整片村落无人不苦、无人不熬、无人不累。可他归来之后,从无半分体恤辛劳、半分分担苦难、半分心疼妻儿的念头。
白日里,他要么四仰八叉躺在屋内唯一的阴凉处偷懒休憩、闭目闲卧、肆意慵懒,心安理得、坦然自若地享受着妻子辛苦打理的清净安稳、整洁居所、烟火温饱,嘴里却喋喋不休、没完没了地抱怨天气燥热、风沙烦人、气候恶劣、度日难熬、日子憋屈。
要么换上干净崭新、无垢无尘的衣衫,出门游走邻里街巷、闲逛村落地头、聚众闲谈吹牛,四处游走显摆、攀比炫耀、抬高自身。
游走村落之间,他极尽炫耀之能事,句句吹嘘自己在外的闯荡见闻、市井风光、轻松顺遂、体面生活,刻意无限放大外界的繁华安逸、自在松弛、光鲜体面,刻意贬低戈壁故土的贫瘠荒芜、日子苦寒、毫无生机、没有出路。
在一众常年苦守戈壁、终日劳作辛劳、面朝黄土背朝天、岁岁熬苦日子的乡里乡亲面前,他刻意摆出一副见过大世面、身居高处、眼界开阔、远超旁人的优越姿态,高高在上、洋洋自得,肆意享受着旁人羡慕仰望、心生赞叹的目光,极致满足自己极度虚荣、极度自负的内心。
他深谙闭塞村
-->>(第7/1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