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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1》

第9章 白事见人心
浮、毫无恭敬,不见半分对生父的缅怀敬畏,只剩应付规矩的敷衍做作;本该彻夜守灵、伴灵尽孝之时,他动辄推脱疲累、借口倦怠,躲在院角僻静处闲散坐卧、闭目休憩,甚至与偶尔闲聊的外客闲谈打趣,半点不肯端坐灵前、彻夜陪护;本该躬身答谢吊唁亲友、礼数周全之时,他神色冷淡、言语敷衍,点头僵硬、回应寡淡,礼数潦草、态度轻慢,让不少专程赶来吊唁的长辈亲友暗自心寒、满心不悦。

    满堂之人,或悲哭送别、感念恩德,或静默伫立、心生惋惜,唯有他这个至亲长子,冷眼旁观、漠然处之,仿佛灵中躺着的,不是生他养他、育他成人、为他操劳一生、牵挂一生的亲生父亲,只是一个素昧平生、毫无瓜葛的陌路之人。

    村里一众年长长辈、宗族老者,将这一切尽数看在眼里、记在心底,人人眼底失望、句句唏嘘、满心寒凉。他们看着老人一辈子勤俭顾家、一辈子为儿孙操劳、一辈子宽厚待人,到老却落得这般凄凉结局,养出这般无情无义的儿子,心底满是无尽叹惋。

    而院内各派邻里,更是将李敬山的凉薄失礼、敷衍不孝尽收眼底,各自心底生出截然不同的算计与筹谋,派系立场再度彻底固化。

    忠厚本分的老户邻里暗自心寒、愈发怜惜李氏母子。在他们眼里,父丧敷衍、灵前无悲、礼数尽失,是做人最底线的崩坏,这般心性凉薄之人,绝无半点顾家担当,往后母子三人的日子只会愈发凄苦无依,值得众人倾力照拂、暗中护持。

    势利攀附的几户人家,却拼命在众人面前替李敬山遮掩洗白。张家妇人当众轻声圆场,语气刻意包容、处处偏袒:“敬山在外闯荡多年,见惯了外头场面,性子本就洒脱不拘小节,不是不孝顺,是不懂乡里这些繁琐礼数,心里定然是记着老父亲恩德的。”她刻意弱化李敬山的本心凉薄,将极致不孝曲解为不拘小节,只为保住自己好不容易搭上的攀附渠道,不愿让眼前的无用人情、投机算盘尽数落空。

    这番颠倒黑白的袒护,落在对立派系耳中,只引得众人暗自冷笑、心底愈发忌惮。以刘家为首的对立邻里,瞬间抓住破绽,悄悄在人后散播细碎言论、预埋舆论把柄:“亲生父亲走了都能心如止水、毫无波澜,哪是什么不拘小节?是心硬如铁、无情无义。”“今日对生父如此,他日邻里人情、宗族情面,更是半点不会顾及,若是让他翻身,咱们日后都要受掣肘。”

    他们刻意放大李敬山的凉薄本性,暗中拔高此人的危险性,悄悄拉拢中立邻里、聚拢己方派系,试图让全村人心默认“李敬山无情无义、不可交好、日后必成祸患”的定论,为日后打压李家、孤立母子三人、消解李氏口碑铺好舆论地基。

    短短半日灵前观望,各派人心已然明暗分化、利弊分明:善者愈怜、趋利者愈捧、记恨者愈防。一场肃穆丧礼,悄然变成邻里派系博弈的棋局,李家母子便是棋局中央、无力自保的棋子。

    私下里,族人邻里的低语唏嘘,顺着秋风悄悄漫开,字字句句,皆是通透人心的评判:

    “老李这辈子太苦太值,勤恳善良一辈子,唯独栽在了养儿这件事上。”

    “养儿防老、养儿送终,他操劳一生,最后落得长子无心送终、无情无泪,真是寒透人心。”

    “对生养自己的亲爹都能这般淡漠、这般敷衍、这般无情无义,可见平日对妻儿的凉薄、对家庭的不负,半点不假。”

    “本性如此,凉薄入骨,心中从来只有自己,何来亲情孝道、何来责任担当?”

    细碎闲话、声声评判、句句叹惋,层层叠叠萦绕在院落四周,落在李敬山耳中,他却全然充耳不闻、毫不在意、无动于衷。他不在乎宗族颜面扫地、不在乎邻里口碑崩塌、不在乎孝道伦理、不在乎人心善恶。世俗的道义枷锁、旁人的评价议论、亲情的亏欠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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