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无护、无慈无责,半生辜负孩儿的血脉羁绊、年少期盼、赤诚真心。他从未庇护孩子成长、从未给予半分疼爱、从未尽过半分父责、从未给过一丝偏爱兜底,只会常年缺席、常年冷漠、常年漠视,亲手碾碎两个孩子所有的童真与期盼。
三重身份、三重责任、三重恩情,三重辜负、三重冷漠、三重亏欠。半生行事,全无担当、全无温情、全无底线、全无良知。
二叔最深、最沉、最痛的恨,是替母亲不值,替母亲抱不平。
母亲一生善良温柔、勤恳坚韧、纯粹赤诚、温婉大度。她生于苦难贫瘠、长于风霜苦寒、嫁于凉薄无情,一生任劳任怨、默默付出、无私包容、温柔向善。
她不贪富贵荣华、不慕俗世繁华、不求名利福报,毕生所求不过家人安稳、岁月平和、孩儿平安、日子安稳。
她以孱弱单薄、饱受风霜的身躯,独揽人间所有风雨苦难,独自生养二子、独自维系家计、独自打理家事、独自消解万般委屈苦难、独自扛下世人冷眼非议。数十年如一日,熬得身心俱疲、满身伤痕、憔悴沧桑、青丝染霜、满目风霜。
可她半生深情、半生坚守、半生付出、半生赤诚,换来的从来不是温柔相待、岁月安稳、相守温情、知恩图报。
换来的只有无尽寒凉、无尽辜负、无尽拖累、无尽抱怨、无尽嫌弃、无尽漠视。一腔赤诚喂风霜,半生坚守总成空。
二叔看在眼里、记在心底、痛在心底,小小年纪,便满心满眼的替母亲不值、替母亲心酸、替母亲悲愤。
与此同时,他悄悄恨着年幼无力、弱小无助的自己。
他恨自己生来无依、命途孤苦、生来缺爱、生来寒凉、生来无靠。恨自己没有得天独厚的偏爱、没有安稳无忧的童年、没有遮风挡雨的靠山、没有可以肆意撒娇的港湾。
他恨自己年纪太小、力量太弱、无能为力、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日夜辛劳、受尽磨难、默默隐忍、独自垂泪,被生活磋磨、被岁月摧残、被人心辜负,自己却无力分担半分苦难、无力庇护半分安稳、无力消解半分委屈。
他恨自己曾经天真幼稚、满心期盼、屡屡轻信,一次次对凉薄的人心抱有虚妄期待,一次次被冷漠现实狠狠击碎,一次次满心欢喜、次次落空绝望。
他恨自己只能默默承受旁人的冷眼疏离、世俗的偏见轻视,只能在无尽孤寂、无人问津的岁月里独自长大,最终熬得心底荒芜、满身寒凉、满目设防。
这份深深的无力感、这份对自我的厌弃、这份对命运的不甘,悄悄扎根在幽深心底,化作一粒最坚韧的宿命种子,成为日后他极致要强、极致隐忍、极致护亲、极致清醒的隐秘伏笔。
这份根植心底、日夜沉淀的恨意,自始至终,都藏得极深、极静、极克制、极隐忍。
它从来不是孩童撒泼哭闹的矫情怨怼、不是肆意张扬的暴戾偏执、不是歇斯底里的情绪宣泄、不是狭隘偏激的报复执念。
它无声无息、不形于色、不诉诸口、不示于人、不外露、不张扬、不癫狂、不极端。
它静静藏在沉默寡言的眼底、孤僻清冷的性情、淡漠疏离的举止、沉稳内敛的性子里面。无人察觉、无人窥探、无人慰藉、无人读懂、无人共情。
普天之下,无人知晓,这个看似安静乖巧、隐忍懂事的孩童,心底早已历经翻天覆地、冰封雪落、山河倾覆。唯有他自己清楚,心底那片曾经柔软温热、赤诚纯粹的土地,早已彻底冰封硬化、寸草不生、再无暖意。
这份恨意,在无数个清冷孤寂的日夜悄悄蔓延生长、层层沉淀、牢牢扎根。
它一点点填满心底所有的空白与柔软,一点点替换掉残存的所有期盼与温热,一点点剔除心底仅剩的天真与善意。最终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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