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坚硬冰冷、牢不可破、无人能摧、无人可破的本心壁垒,彻底隔绝所有虚妄人情、虚假温情、浮躁期盼。
这层冰冷坚硬的壁垒,困住了心底残存的温柔,也护住了心底仅存的纯粹与赤诚,守住了对母亲唯一的执念与温柔。
自此,二叔的性情彻底定型、彻底固化、彻底蜕变,终生难改。
他愈发沉默、愈发隐忍、愈发孤僻、愈发坚硬、愈发清醒、愈发冷漠。褪去所有稚气,斩断所有虚妄,封存所有温柔,固守所有坚韧。
他主动、彻底、决然地戒掉了心底所有的羡慕、所有的期盼、所有的虚妄、所有的侥幸。
他不再悄悄羡慕别家的阖家圆满、父爱温存、岁岁安稳;不再遥遥期盼那个凉薄男人的归来与温柔;不再渴求本就不属于自己的偏爱与温暖;不再奢望任何外人的怜悯、庇护、兜底与救赎。
小小年纪,他便默默看透人情虚妄、人心易变、人性凉薄,看懂了血脉温情的脆弱易碎,看懂了旁人依靠的虚无缥缈,看懂了世间所有温柔皆有条件、所有陪伴皆有取舍、所有温情皆易消散。
三岁的他,提前悟透了多数人半生颠沛、半生浮沉、历经万千磨难,方能读懂的残酷生存真相。
人情易散,期盼易空,旁人难依,虚妄易碎。
世间所有的温情皆有前提,所有的依靠皆有变数,所有的外人皆有
唯独自己的坚韧本心、自己的清醒自持、自己的双手力量、自己的咬牙坚持、自己的底气风骨,才是永恒不变、永不背叛、永不辜负、永远可靠的退路与靠山。
自此,母亲,成为他荒芜苍凉、孤苦寒凉人生里,唯一的光、唯一的暖、唯一的软肋、唯一的执念、唯一的信仰、唯一的救赎。
是他漫漫苦寒岁月里唯一的温热底色,是他无人兜底的成长路上唯一的精神支撑,是他看透人心凉薄后唯一愿意温柔以待、倾尽所有守护的人。
他在心底无人知晓的角落,默默立下此生不渝、至死不悔的执念:此生所有温柔、所有赤诚、所有深情、所有报答、所有软肋,尽数予母。世间所有风雨、所有苦难、所有寒凉、所有刀剑、所有风霜,自己独扛、自己独担、自己独挡。
除却母亲,世间无人值得信赖、无人值得期盼、无人值得托付、无人值得心软、无人值得共情。
人心凉透一次,便再无温热回暖的可能。
期盼碎尽一回,便再不敢轻易滋生半分虚妄。
恨意扎根一寸,心性便坚硬一分,底线便清晰一寸,执念便深沉一寸,风骨便凛冽一分。
戈壁风沙依旧岁岁不息、浩浩荡荡、永无止境。穿荒原、过村落、掠庭院、扫人间,日复一日打磨着大地的肌理,年复一年雕琢着世人的命运,悄无声息重塑着少年的本心与骨血。
清贫依旧牢牢笼罩着整片村落,孤寂依旧层层裹挟着漫长岁月。人间看似万事如常、岁月静好、毫无波澜。
无人留意那个愈发沉默、愈发清冷、愈发内敛的孩童,无人知晓他心底完成的翻天覆地、脱胎换骨的彻底蜕变,无人明白他的隐忍从来不是怯懦、他的孤僻从来不是冷漠、他的沉默从来不是愚钝。
那是绝境苦寒里自我淬炼的清醒,是反复伤害后自我守护的坚硬,是无人依靠后自我长成的孤勇,是看透世事后自我坚守的赤诚。
这片荒芜苦寒、无情凉薄的戈壁,残忍磨尽了他所有的天真温情、所有的柔软善意、所有的虚妄期盼、所有的孩童烂漫。
却也绝境淬炼、硬生生养出了他极致坚韧、极致隐忍、极致清醒、极致孤勇、极致护短、极致重情、极致专一的本心风骨。
它悄悄埋下了他此生独善其身、唯护至亲、冷眼观世、强势立身、逆天改命、挣脱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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