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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1》

第12章 穷是原罪
眼、无从遮掩的清贫烙印,是旁人一眼便能看透的窘迫与卑微,是刻在皮囊之上、藏无可藏的底层宿命。整整八年光阴,从懵懂记事到年少求学,他从未拥有过一件完整崭新、合身得体、干净平整的衣衫。自记事起,他身上的所有衣物,全是镇上邻里街坊淘汰下来的旧衣旧货,层层转手、多人穿用、反复水洗,早已彻底失去原本的版型、色彩与质感,破败陈旧、毫无体面。

    这些旧衣大多尺寸宽大违和、版型松散拖沓,套在他瘦小单薄的身躯上空空荡荡、松松垮垮,既不贴合身形,也无半分保暖效果,穿在身上愈发显得落魄孱弱、单薄可怜。衣物面料粗糙僵硬、质感粗劣、透气性差,经过多年多人的反复穿用、日晒雨淋、频繁水洗,早已彻底褪色发白、纤维老化、磨损变形,领口、袖口、衣摆尽数起球拉丝、破损开裂、松垮脱线,满身都是岁月沉淀、常年穷苦的破败痕迹,陈旧、黯淡、粗糙,毫无少年该有的鲜活朝气、灵动模样。

    衣物破损磨损之后,家中从无换新的余地、添衣的余力,唯一的办法便是缝补凑合、将就穿用、死撑度日。母亲寻来家中最廉价、最粗糙的棉线,搜罗各色零碎边角碎布,在衣物的破损裂口处层层堆叠、密密缝补、反复加固。一件衣衫之上,永远是补丁摞补丁、旧痕叠新痕,花色杂乱不一、深浅错落无序,密密麻麻的补丁覆满整件衣物,斑驳刺眼、无从遮掩。无需言语描述,这身满是补丁的旧衣,便将这个家的极致贫寒、底层窘迫、卑微境遇,展露得淋漓尽致、一览无余。

    春夏秋冬四季轮回,寒暑交替、风霜更迭,他常年仅凭一身破旧单薄的旧衣硬扛四季极端天气,无替换衣衫、无换季衣物、无保暖被褥、无避寒物件。寒冬腊月,戈壁的风沙凛冽刺骨、低温侵骨,漫天寒风无孔不入,单薄破旧的旧衣根本挡不住风雪寒凉。冷风顺着袖口、领口、衣缝的破损之处肆意灌入,穿透单薄面料、紧贴皮肉,冻得他浑身僵硬、四肢麻木、瑟瑟发抖。

    双手双脚常年冻得青紫肿胀、开裂出血、冻疮丛生,旧冻疮未愈、新冻疮又起,层层叠叠的伤口布满指尖脚背,夜间被窝寒凉、痛痒交加、彻夜难眠,日日熬受皮肉之苦、寒凉之痛,无人问询、无人心疼、无人照料。

    盛夏酷暑,戈壁烈日悬空、燥热灼人,地表温度居高不下,滚烫的热浪席卷四野、笼罩小镇。他身上粗劣老化的旧衣面料厚重不透气、不吸汗、不散热,贴身闷热摩擦,浑身黏腻潮湿、燥热难耐,皮肤反复泛红刺痛、起疹发痒,整日身处煎熬之中,无半分清爽、无片刻安逸。

    春日风沙扑面,旧衣沾满尘土、层层泛黄,浑身灰蒙蒙一片;秋日燥风萧瑟,衣衫干枯发硬、漏洞透风,周身寒凉彻骨。别家孩童四季衣衫更替有序、冷暖有度,冬有厚袄御寒、夏有薄衫纳凉、春秋有合身衣物,四季安稳舒展、松弛自在。唯有他一身旧衣终年不换、四季硬扛,熬过一年又一年的苦寒酷暑,熬着无人知晓、无人共情的皮肉苦楚。

    母子二人栖身的这间土坯小屋,更是四时无暖、岁岁寒凉、终年窘迫,从无半分安居暖意。黄土夯筑的墙体毫无隔热、隔寒、防风的效果,四季温差、风霜雨雪、昼夜寒暑,尽数穿透疏松墙身、灌入屋内,屋外是何种天象,屋内便是何种疾苦,无半分缓冲、无丝毫庇护,硬生生将人间疾苦复刻到极致。

    白日烈日悬空、戈壁燥热蒸腾,屋外热浪滚滚、风沙弥漫,屋内密不透风、闷浊憋气,滚烫的热风裹挟漫天黄沙弥漫全屋,空气浑浊干涩、呛人难耐,呼吸之间尽是尘土粗涩的气息,闷得人头晕发沉、心神烦躁、坐立难安。深夜大地降温、寒气突袭,黄土墙体快速散热、极速变冷,屋内温度骤降、寒凉彻骨,潮湿阴冷的被褥贴紧皮肉,躺卧其上如同栖身千年寒窑,彻夜寒凉、周身发冷、难以安睡、夜夜无眠。

    春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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