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沙连绵不绝,屋内终日落尘积土、脏乱不堪,桌椅炕铺尽数蒙尘,日日清扫、日日皆脏,永远摆脱不掉尘土裹挟的窘迫;秋日草木枯黄、气候干燥,屋内干裂萧瑟、死气沉沉,空气干涩呛人、毫无生机,满眼荒芜苍凉、满心压抑沉郁。岁岁年年,这间破败小屋从未给过母子二人半分庇护、半分暖意、半分安稳,只源源不断输送着苦寒、贫瘠、压抑与窘迫,把清贫的滋味、生活的苦楚,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深深刻进一家人的骨血与魂魄。
身处这般绝境清贫、举步维艰、毫无退路的境遇,读书求学,成了二叔挣脱宿命的唯一出路、唯一执念、唯一微光,也是母亲李氏倾尽所有、赌上半生、孤注一掷的全部希望。
李氏半生困于戈壁、囿于贫寒、困于底层,一辈子被黄沙禁锢、被清贫裹挟、被命运拿捏、被生活磋磨。她见过太多祖辈、同乡的宿命,深知这片戈壁土地的残酷,深知无学无识、无依无靠的底层人,终究逃不过世代劳碌、终生贫苦、碌碌无为、潦草一生的结局。她们这一代人,生来扎根荒漠、目之所及皆是荒芜,没有读书的机会、没有翻身的门路、没有选择的权利,只能一辈子困于方寸之地,终日苦力劳作、勉强苟活,最终被苦寒岁月消磨殆尽,悄无声息走完一生。
她打心底里不愿唯一的儿子重蹈自己的覆辙,不愿二叔终生被尘泥禁锢、被贫寒裹挟、被命运拿捏,不愿他困于方寸荒漠、不见天地辽阔、终生劳碌无措、卑微度日。整整两年七百多个日夜,她舍弃了自己所有的休憩时间、放弃了所有微不足道的享乐、推掉了所有无用闲谈,以单薄血肉为筹码、以毕生执念为支撑,日夜不休、拼死拼活、极致节俭,只为给二叔搏一个来之不易的读书入学机会,搏一个跳出荒漠、改写命运、挣脱世代贫苦的可能。
寒冬腊月,滴水成冰、寒风割骨,戈壁最冷最苦的时节,她顶着凛冽寒风、漫天黄沙,孤身一人在荒滩之上徒手捡拾枯枝、煤渣、残炭。双手常年暴露在极致苦寒之中,无手套防护、无半点保暖,冻得开裂出血、伤痕交错、旧伤叠新伤。掌心裂口深可见肉、层层结痂,沾水刺痛钻心、彻夜发痒,劳作之时摩擦破皮、流血渗液,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双手早已布满厚厚的老茧与狰狞伤疤,粗糙干涩、毫无妇人细腻模样,只剩被苦岁月摧残的沧桑破败、满目疮痍。即便如此,她依旧日日劳作、从未停歇、毫无怨言、咬牙硬撑。
盛夏酷暑,烈日灼灼、燥热蒸腾,地表热浪翻涌、灼人肌肤,她顶着当头暴晒、戈壁热浪,在荒芜滩涂之间奔波劳碌、来回穿梭。皮肤反复被烈日晒伤、脱皮、泛红、发黑,经年累月晒得黝黑粗糙、毫无光泽,脊背常年灼得滚烫红肿、酸痛僵硬,终日汗流浃背、衣衫湿透、疲惫不堪,却依旧咬牙坚持、不肯停歇,拼尽全力赚取、积攒每一分微薄收入,不肯放过一丝希望。
两年七百多个日夜,她省掉了自己每一口吃食、每一分用度、每一丝花销,彻底委屈自己、亏欠自己、牺牲自己。常年不添一件新衣、不购一物闲具、不花一分闲钱,摒弃了所有妇人的体面、爱美、精致,活得粗糙、简朴、克制、隐忍,把所有能够节省、能够赚取、能够积攒的零碎零钱,尽数小心翼翼收拢、包裹、妥善存放,分毫不敢动用、丝毫不敢浪费,只为攒够那一笔足以托举孩子走出寒门的学费。
那一堆皱巴巴、沾满尘土、零零散散的零碎钱币,没有一分来得轻易、没有一分来得轻松。每一张纸币、每一枚硬币,都浸透着她的汗水、疲惫、隐忍与血泪,是她以日夜煎熬、血肉劳损、身心透支,硬生生从苦寒岁月里抠攒而出、苦苦攒下的希望。这份来之不易的求学资格,从不是寻常孩童理所应当、唾手可得的童年福利,而是这个一贫如洗的家庭掏空家底、赌上未来、倾尽所有、孤注一掷换来的唯一生路。
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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