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坚韧、枝桠尖锐锋利,边缘布满细小的硬刺,轻轻一碰便会刮破皮肉、刺进肌肤、渗出血珠。
他那双早已布满层层老茧、深浅裂口、新旧伤痕交错的小手,早已常年习惯了这般粗糙刺痛、风霜磨砺,早已练就浑然不觉的坚韧。他熟练抱起草捆、稳稳收紧,指尖不惧硬刺刮蹭、不惧粗糙摩擦,步履沉稳地走进低矮逼仄的羊圈。
家中的羊圈是黄泥混杂枯草简单堆砌而成的简陋围栏,低矮逼仄、通风极差、采光不足,白日烈日暴晒则闷热燥热、浊气堆积,傍晚晚风沉降则潮湿阴冷、寒气逼人,日日积攒着浓重的腥膻潮气、牲畜异味。
别家农户养羊,日日清扫、时时打理、通风晾晒,羊圈干净干爽、无异味、无潮湿、牲畜康健;唯独他家,母亲终日奔波谋生、无暇细致照料,羊圈清扫、牲畜打理的活计,全权落在二叔肩上,全靠他每日放学归来、挤时间细细收拾、精心维护。
二叔做事向来极致细致、极致稳妥、极致负责。他先手持小铁锹,将羊圈内昨日残留的残草碎屑、结块羊粪、潮湿冻土尽数仔细清理干净,一点点铲出圈外、规整堆放,统一堆在院外偏僻角落,待日后风干腐熟,便可当作田地有机肥,不浪费半点资源、不辜负一丝劳作。
清扫完毕、圈舍规整干爽后,他再将提前备好的新鲜嫩草,均匀松散地铺散在石质食槽之中,粗细搭配、干湿适中、软硬均衡,细心规避羊群挑食积食、消化不良、上火干瘪的问题,每一处细节都考量周全、打理到位。
随后,他转身拎起墙角那只沉甸甸、常年使用的铁皮水桶。水桶久经风吹日晒、霜打雨淋,桶壁早已锈迹斑斑、边角凹凸变形、桶沿粗糙锋利,满桶清水的重量,远超一个八岁孩童的正常承受极限,寻常孩子抬手尚且费力,更别提稳稳拎起、精准倾倒。
他双手紧紧攥住冰凉粗糙的桶沿,咬紧牙关、浑身绷紧、腰背发力,凭借远超年龄的韧劲与力气,稳稳将满满一桶清水拎起,稳步走到水槽旁,缓缓倾倒、精准注水。澄澈冰凉的清水叮咚落下,静静填满浅浅水槽,恰好消解了羊群一日的干渴燥热、劳作疲惫。
两只老羊温顺低头,细细咀嚼嫩草、小口啜饮清水,模样温顺又孱弱,褪去了牲畜的野性,多了几分安稳平和。往日里,母亲忙于奔波生计、无暇细致照料,羊群常常饥一顿饱一顿、渴一次旱数日,常年瘦弱干瘪、毛色枯黄、精神萎靡、长势极差;自二叔入学、日日归家悉心照料、定时投喂、日日清扫、精细打理后,不过短短月余,两只老羊便渐渐褪去枯瘦病态,毛色变得顺滑光亮、层次分明,身形愈发健壮饱满,精气神肉眼可见地变好、愈发鲜活康健。
二叔静静伫立在干净干爽的羊圈旁,目光温柔沉静,默默看着安稳进食、肆意饮水的羊群,眼底掠过一丝极淡、极难得的安稳与暖意。
于旁人、于同龄孩童而言,喂羊是枯燥劳累、毫无乐趣、纯粹受苦的农活;可于他而言,这是整个绝境之家唯一的鲜活希望,是母亲熬过半生苦难、顶住无尽清贫的底气,是他能够为这个家、为操劳半生的母亲,撑起的微薄安稳、细碎担当。
晚风轻轻掠过荒芜院落,吹起他额前细碎的汗湿发丝,拂去满身燥热疲惫。暮色愈发浓郁深沉,天边的金红霞光层层暗沉、缓缓褪去,天际从暖金转为厚重黛色,整片戈壁的燥热渐渐消散,刺骨寒凉缓缓席卷四野。
喂羊的核心活计稳妥落定,他没有片刻停歇、半分休憩,转身利落取下墙角直立摆放的竹筐与镰刀,背上宽大厚重的竹筐、攥紧锋利镰刀,毫不犹豫、步履坚定地转身踏入茫茫戈壁的沉沉暮色之中,奔赴下一项繁重劳累、必不可少的生计活计——捡拾枯柴。
戈壁荒滩,寸木不生、无林无树、草木稀疏,连寻常村落唾手可得的枯柴薪火,都是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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