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下、永远为他遮风挡雨的母亲,软软瘫倒在冰冷炕边,身躯颤栗、无力支撑;面色惨白如纸、毫无生机、死气沉沉;气息微弱破碎、奄奄一息、断续飘忽;地面猩红血迹刺眼滚烫、狰狞可怖、触目惊心;妇人浑身无力、瑟瑟发抖、形同濒死之人,生机飞速流逝,随时都会彻底陨落、永远离他而去。
那一刻,八岁少年的世界,瞬间死寂、彻底崩塌、轰然倾覆、山河倾覆。
年幼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冰冷大手骤然攥紧、死死挤压、狠狠揉搓,心跳骤然骤停、骤然沉坠,窒息感、绝望感、恐惧感、无助感瞬间席卷全身、浸透神魂、淹没所有思绪。头皮阵阵发麻、四肢瞬间僵硬、手脚冰凉僵直、浑身气血仿佛尽数冻结、尽数停滞,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心神俱震、大脑空白、一片茫然。
他自记事起,便跟着母亲在戈壁绝境中求生、在饥寒疾苦中长大、在人情凉薄中蛰伏、在风雨磨难中存活。
他见过母亲衣衫褴褛、满面风霜、沟壑纵横的憔悴模样;见过母亲日夜劳作、躬身吃苦、步履匆匆的疲惫姿态;见过母亲忍饥挨饿、默默透支、省吃俭用的隐忍模样;见过母亲被风沙吹裂、被岁月磨糙、布满老茧伤口、粗糙变形的双手。
从小到大,他见过母亲吃苦、受累、挨饿、受寒、隐忍、坚韧、扛难、承压,见过她扛下所有风雨、撑起整个家,见过她无所不能、无坚不摧、永不弯折。却从未见过母亲流血、从未见过母亲倒下、从未见过母亲这般毫无生机、濒临死亡、死气沉沉的模样。
在二叔从小到大的全部认知里,母亲是天、是地、是唯一的山河、是全部的人间。
母亲是永远不会倒的靠山,是永远不会累的超人,是永远温柔坚韧、永远能为他遮风挡雨、撑起这个破败小家的唯一底气。无论戈壁风沙多大、饥寒多苦、绝境多难、人心多凉,只要母亲还在、还站着、还撑着,这个家就还在,他就还有归宿、还有依托、还有希望、还有暖意、还有人间。
母亲,是他苦寒绝境人生里唯一的光,是他漫长岁月里唯一的暖,是他所有隐忍、所有坚持、所有努力、所有韧劲的全部意义与唯一信仰。
可这一刻,天光熄灭、山河倾覆、天地崩塌、信仰破碎、暖意全无、希望尽灭。
他的天,塌了。
漫天盖地的恐惧、深入骨髓的慌张、无边无际的无助、彻骨入心的绝望,如同今夜倾覆天地、肆虐四野的暴雨狂风,瞬间将这个八岁的少年彻底淹没、彻底裹挟、彻底碾压、彻底吞噬。巨大的绝望狠狠碾碎他稚嫩的心神、摧毁他所有的底气,让他呼吸滞涩、胸口剧痛、浑身颤栗、心神溃散、几近崩溃。
眼眶瞬间滚烫发红、酸涩发胀,滚烫的泪水瞬间蓄满眼底、充盈眼眶,酸胀的痛感席卷双眸,温热的液体在眼底打转,几乎要冲破隐忍的防线、夺眶而出、肆意宣泄。
他想开口呼喊母亲,喉咙却僵硬发紧、干涩堵塞、酸涩胀痛,发不出半点声响、吐不出半个字眼,只剩无尽的哽咽堵在喉间、闷在心底;他想起身扑过去扶住母亲发软的身躯,双腿却绵软发麻、虚浮无力、动弹不得、立足不稳;他想宣泄心底翻涌的恐慌与无助,想崩溃大哭、想绝望哀求,却只能死死僵在原地,任由极致的恐惧啃噬神魂、碾压心性、摧毁意志。
濒死般的寂静笼罩着狭小冰冷的土屋,唯有窗外风雨呼啸不止、雨线轰鸣不绝,屋内灯影摇曳不定、气息微弱断续,一场无声无息、凶险莫测、无人可救的生死绝境,已然悄然降临,死死笼罩住这对孤苦母子。
李氏拼尽体内最后一丝残存的微弱气力,强行忍受着胸腔撕裂般、脏腑翻搅般、筋骨碎裂般的剧痛,艰难地微微抬起沉重无力、眼皮发沉、几欲闭合的双眼。
她视线模糊、神魂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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