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气息飘摇,第一时间看见的,便是僵在桌前、浑身剧烈发抖、满眼极致恐慌、眼底蓄满泪水、濒临崩溃的幼子,看见了少年茫然无助、心神俱震、濒临破碎的模样。
这世间最无私、最本能、最深入骨血的母爱,从来无关自身生死、无关绝境苦难、无关自身病痛。哪怕身临绝境、命悬一线、气血崩竭、神魂欲散、濒临陨落,为人母者最先牵挂、最先担忧、最先顾及的,永远是自己的孩子,永远怕自己的孱弱模样、濒死姿态吓到年幼的骨肉,怕留给孩子一生无法磨灭的心理阴影。
她怕吓到孩子、怕孩子慌神失控、怕孩子无助崩溃、怕孩子从此心底留疤、怕孩子从此无依无靠、怕自己一去,孩子孤苦无依、受尽欺凌、惨死绝境。
于是她强行压下脏腑翻涌不止的剧痛、喉间不断涌上的腥甜、神魂不断涣散的疲惫,用尽生命最后一点微弱到极致、近乎散尽的余力,微微抬起枯瘦冰冷、青筋凸起、布满伤痕、干裂粗糙的手,轻轻虚虚搭在少年颤抖不止、僵硬紧绷的胳膊上。
她的指尖冰凉刺骨、力道微弱至极、几乎没有半点分量,轻得像一片落叶、一缕清风、一丝虚影,却带着贯穿少年一生的温柔、疲惫、担忧、不舍与牵挂,藏着最深沉、最无私、最隐忍的母爱。
她的气息破碎断续、声音沙哑微弱、气若游丝、飘忽不定,每一个字都耗费巨大气力、牵扯脏腑剧痛、耗尽本源生机,却依旧一字一顿、艰难至极、温柔至极地轻声安抚:“老二……别怕……妈没事……”
短短六个字,温柔易碎、疲惫不堪、强撑至极,却耗尽了她全身仅剩的所有气力、所有生机、所有本源。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剧烈难忍、撕心裂肺、天翻地覆的剧烈咳嗽猛然爆发,胸腔剧烈起伏、脏腑疯狂抽搐,喉间腥甜再度疯狂翻涌、直冲咽喉,丝丝缕缕的鲜血隐隐溢出苍白干裂的唇角,点点猩红、触目惊心、狰狞可怖。
她再也撑不住半分气力、再也说不出半个安抚的字眼。眼皮越来越沉重、视线越来越模糊、气息越来越微弱、神魂越来越涣散、意识渐渐消散,整个人摇摇欲坠、彻底脱力,随时都会彻底晕厥、彻底沉沦、彻底陨落、永绝人世。
就是这一瞬,看着母亲惨白如纸、毫无生机的面容,微弱断绝、断续飘摇的气息,唇角溢出的丝丝血丝,地面刺目狰狞的血迹,看着她濒临陨落、死气沉沉、命悬一线的模样,二叔心底所有的恐慌、所有的眼泪、所有的怯懦、所有的慌张、所有的稚嫩、所有的脆弱,瞬间被硬生生掐灭、死死压下、彻底碾碎、尽数消亡。
孩童的娇气、年少的懵懂、稚嫩的脆弱、天真的侥幸、年少的浮躁,在这一刻、在赤裸裸的生死面前、在母亲濒死的绝境之中,尽数粉碎、尽数褪去、尽数消亡、尽数涅槃、彻底蜕变。
他猛地死死咬紧牙关,牙关紧绷发力、咬合至发酸发痛、牙龈渗紧、牙根发麻;双拳紧紧攥起,指尖深陷掌心柔嫩皮肉,攥得指节发白、掌心生痛、筋骨紧绷、皮肉凹陷;单薄瘦弱的脊背骤然笔直挺立、挺拔如松、坚如磐石,僵硬颤抖的身躯瞬间稳稳扎根、稳住身形、凝定心神,飘忽虚浮的双腿强行立定落地、纹丝不动、稳如扎根荒滩的劲松。
他用力眨了眨眼,硬生生将眼底滚烫欲落的泪水尽数逼退、死死憋回,不让一滴眼泪坠落、不让一丝脆弱外露、不让半分怯懦显现、不让半点慌张流露。哪怕心底天崩地裂、神魂震颤、痛不欲生,面上依旧强行凝定、稳住神色、压下所有情绪。
极致的恐慌褪去之后,不是崩溃,是极致的冷静、极致的清醒、极致的决绝、极致的笃定、极致的孤勇。
八岁的少年,在这一刻、在这场生死浩劫、雨夜绝境之中,骤然长大、骤然成熟、骤然蜕变、骤然涅槃,硬生生扛起了生死重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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