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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1》

第19章 最后的棉袄
从未贪恋半分安稳富足、半分体面光鲜,唯独在两个孩子的冷暖安危上,半分不肯敷衍、半点不肯将就,偏执又执拗,温柔又坚定。两个孩子正是长身体、气血渐足却最怕彻骨湿寒、最易寒邪入体的年纪,戈壁的风霜从来冷酷无情、从不体恤弱小,一旦冬日衣不蔽寒、身无暖护,轻则手足冻裂、皮肉红肿溃烂、层层结痂反复难愈,重则寒湿侵骨、淤堵气血、损伤脏腑,落下终年难愈的咳喘顽疾、风湿旧疾,拖累一生体魄、牵绊半生安稳。

    她舍不得自己的孩子受这份罪、挨这份冻、遭这份无人兜底的苦,更舍不得让孩子小小年纪便承受寒疾缠身、终生受累的宿命。日日天光大亮、晨光初醒,她便早早坐于院中风平向阳之处,低头飞针走线、日夜不休,指尖起落行云流水、娴熟利落,针脚细密匀称、整齐平整、紧实牢固。旧棉絮逐一拍松除尘、去潮塑形,硬实板结的絮团细细揉散、层层梳理,破旧衣料耐心缝补、加厚翻新,哪怕布料粗糙简陋、样式朴素无华、毫无体面可言、不入世俗眼目,她也要亲手做成最厚实、最蓬松、最挡风、最保暖、最牢靠的冬衣被褥,稳稳护住两个孩子,让他们稳稳熬过凛冽寒冬,不受风雪侵袭、不遭寒冻之苦、不留终身病根。

    年年如此、岁岁坚守、循环往复、从未间断,熬过一年又一年的戈壁寒冬,守住一次又一次的人间温暖。家中日子常年捉襟见肘、清贫如洗、无半点富余,她自己常年穿着洗得发白、打满补丁、布料陈旧的粗布旧衣,冬夏将就、冷暖不问、苦累不怨,冬日哪怕衣衫单薄、寒风侵体、冻得浑身僵硬,也舍不得动用半分好棉、半分新布;可两个孩子的冬衣永远是家中最厚实、最干净、最蓬松、最保暖的物件,两个孩子的被褥年年翻新晾晒、层层加厚、除尘去潮,无潮无霉、松软暖和、暖意十足。

    在那段风雨飘摇、清贫苦寒、朝不保夕的艰难岁月里,她用一双饱经风霜的巧手、一身不服命运的韧劲、一颗温柔纯粹的慈母心,硬生生在满目荒芜、凉薄苦寒的戈壁绝境里,为两个孩子撑起一方有暖、有光、有爱的小小天地,守住了破败小家仅有的一点烟火温情、一点安稳暖意、一点人间希望。

    可今年,一切都变了,所有的安稳坚守、所有的岁岁如常、所有的温柔周全,尽数崩塌、彻底破碎、再无重来。

    李氏的身子,是真的彻底垮了,垮得猝不及防、让人猝然心痛,却又早有伏笔、命中注定、积重难返。数年日夜无休的操劳劳作、饥寒交迫的清贫日子、郁结于心的万般委屈、无人诉说的半生苦楚,早已让她积劳成疾、气血双亏、脏腑亏虚、经络淤堵,肉身根基早已被常年苦日子彻底掏空、层层损耗、濒临枯竭。而前段时间漫天遍野、无孔不入的邻里流言蜚语、世俗偏见打压、周遭人心凉薄、人情疏离猜忌,更是一把钝刀日日凌迟她的心神、磋磨她的意志、掏空她仅剩的精气神,让她肉身病痛与心神郁结双重反噬、双双衰败,彻底油尽灯枯、灯残欲灭。

    曾经撑得起风雨、扛得住苦难、托得起全家生计的硬朗身子,如今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纸糊虚影,稍经风雨晃动、稍耗半分气力,便濒临熄灭、摇摇欲坠。往日里眼底的清亮暖意、坚韧笃定尽数消散,只剩无尽的疲惫、暗沉、沧桑与倦怠;往日里手上的利落力气、娴熟韧劲尽数流失,抬手劳作、俯身操持都成了奢望。

    如今的她,早已无半分往日气力、无半点谋生余力。每日天光破晓、晨光洒落,旁人起身劳作、烟火升腾、生机盎然,唯有她连睁眼起身、平稳坐立都倍感吃力、万般艰难。简单的清扫院落、烧水煮粥、收拾细碎家务、打理孩子起居,这般寻常琐碎、不值一提的小事,做完便已然气血耗尽、浑身脱力、四肢发软,只能虚弱地扶着冰冷土墙大口喘息、咳喘不止、心神恍惚。只要稍稍多动几分、用力些许、操劳片刻,便会瞬间气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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