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拼命劳作,搬砖、码坯、和泥、运料,日日苦力、满身尘土、满手厚茧、满身伤痕,拼尽全力挣钱,只为多挣几分微薄收入、多攒些许家用、多存一点药钱,能给母亲买点补身体的粗粮、温和的汤药,勉强维系母亲日渐衰败的身体。
傍晚收工归家,哪怕浑身酸痛、四肢脱力、身心俱疲、累得沾床就睡,他也从不敢有半分懈怠。归家第一件事,便是先探望母亲、询问身体、查看状态,再转身忙活家务、准备晚饭、烧好温水、收拾杂物,将所有琐碎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竭尽全力,替母亲扛下所有风雨、所有辛劳、所有琐碎。
日复一日、日日如此、循环往复,他从未有过半分抱怨、从未有过半分懈怠、从未有过半分疲惫怨言,心底唯一的执念,便是拼命挣钱、好好顾家、悉心护母,只要母亲能好好活着、安稳度日、少受病痛折磨,他再苦再累、再熬再难,都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他无数次、日日反复、再三劝慰叮嘱母亲,语气恳切、满心担忧、字字真心:“妈,你别干活,好好躺着休息,家里的事我都能做,全都不用你管,你只管养好身子,别的什么都不用操心。”
每一次叮嘱,李氏都会温柔点头、轻声应下,柔声安抚儿子、宽慰他安心:“好,妈知道了,妈不干活,妈好好歇着,你在外干活也别太累,注意身子。”
她次次应声、次次应允、次次答应,可次次转身之后,依旧会趁着儿子外出务工、无人在家的空档,默默起身、悄悄操劳、偷偷忙活。
她劳碌操劳了一辈子,从年少嫁入戈壁、组建家庭,到丈夫早逝、独自撑家,几十年岁月风霜、几十年日夜辛劳、几十年琐碎操劳,早已刻进骨子里、融进血脉里、养成了深入骨髓的本能。她这辈子,从来都是劳碌命、辛苦命、操心命,闲不下来、也舍不得闲、更不敢闲。
看着儿子日日在外苦力劳作、拼死挣钱、满身尘土、满身伤痕、早出晚归、日夜不休,累得身形消瘦、面色疲惫、日日脱力,累得夜晚归家沾床便能沉沉睡去,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她的心底便针扎一般疼、万般愧疚、满心酸涩、无尽不忍。
她知晓儿子为了这个家、为了照料她、为了撑起风雨飘摇的小家,舍弃了大好前程、受尽了人间苦难、扛尽了世间风雨、熬尽了年少时光。小小年纪,承受了远超常人百倍千倍的辛苦与磨难,本该被人呵护的年纪,却硬生生活成了全家人的铠甲与靠山。
她心疼、她愧疚、她酸涩、她不安。她总觉得自己太过无用、太过拖累、太过孱弱,不仅不能为年少的儿子遮风挡雨、分担辛苦,反而一身病痛、终日缠绵,成为了儿子最大的拖累、最深的负担、最沉的牵绊。
她总想替孩子多分担一点、多减轻一点负担、多消解一点疲惫。哪怕自己身子早已破败不堪、摇摇欲坠、油尽灯枯、百病缠身,哪怕每一次起身、每一次劳作、每一次出力,都会带来无尽的眩晕、胸闷、心悸、剧痛,她依旧凭着那一份深入骨血的母爱、那一份愧疚牵挂、那一份执念支撑,拼尽自己最后一丝气力、最后一点生机,默默替孩子分担琐碎、打理家事、撑起小家。
扫地、擦桌、叠衣、收拾灶台、晾晒衣物、择洗粗粮,这些最轻微、最琐碎、最不起眼的家务,在常人眼中不值一提、毫不费力,可对于气血耗尽、脏腑枯竭、心脏衰败的李氏而言,每一个动作都是一场极致的煎熬、一次剧烈的消耗、一场无声的透支。
仅仅是站立片刻,便会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头晕目眩;仅仅是抬手劳作,便会四肢酸软、浑身乏力、胸腔剧痛;仅仅是微微弯腰,便会天旋地转、气血翻涌、几欲晕厥。
可她依旧咬牙坚持、默默硬撑、无人知晓。
她不敢让自己彻底停下、不敢让自己安稳躺卧、不敢放任自己彻底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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