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累积心肌劳损,本该静心休养、对症调理、按时服药,杜绝劳累、焦虑、受寒。可从体征检查、病史问询来看,这些年她一直强行硬扛、拖延不治、从未系统治疗。长期营养不良、日夜操劳过度、情绪常年郁结、身心持续透支,多种诱因叠加,旧疾持续恶化,如今已经发展成重度心力衰竭。”
医生语气平稳,语速不快,每一个专业术语都精准刺骨,每一句病情诊断都沉重压心。
“目前伴随严重心律紊乱、持续性心肌缺血、多脏器功能连锁衰退,心肺、脾胃、肝肾机能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身体整体机能濒临透支。”
“今日突发晕厥,不是偶然小病小痛,是心脏供血彻底断裂、心肺机能濒临衰竭、身体彻底扛不住的致命预警,是非常危险的临终信号。”
少年僵在原地,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四肢骤然冰凉、呼吸猛地停滞,整个人如遭雷击,身躯剧烈一颤,久久无法回神。耳边所有的喧嚣彻底消失,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静音键,大脑一片空白,短暂的失神过后,是铺天盖地的冰冷与绝望,顺着四肢百骸疯狂涌入心底,冻得他灵魂发颤。
他不是没有预想过坏结果,在无数个深夜,他也曾辗转反侧、惶恐不安,偷偷预想过母亲病情恶化的可能。可所有的心理预想、所有的自我预判,都抵不过医生口中冰冷直白、字字确凿的诊断。
想象中的绝望尚且留有一丝侥幸、一丝余地、一丝自我宽慰的空间,可现实的宣判,残酷、冰冷、决绝,没有半分缓冲、没有半分转机、没有半分幻想。
他一直刻意自我欺骗、自我麻痹,总觉得日子还长、母亲还在、时间尚足,自己还有机会拼命、还有机会弥补、还有机会好好尽孝。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以后”,以为只要自己坚持吃苦、努力挣钱,未来总有翻盘的机会,总有治好母亲的可能。
可这一刻,医生的几句话,彻底撕碎了他所有的自我麻痹,打碎了他所有的未来期许。
原来从来没有那么多“以后”,原来命运从不等人,原来他无数个日夜的拼搏、无数次咬牙的坚持,在日积月累的病痛、不可逆的身体损伤面前,如此苍白、如此无力、如此渺小。
巨大的落差、极致的绝望、彻骨的悔恨,层层叠叠压垮了他的神经。他想开口,喉咙却干涩堵塞,发不出半点声音;想抬手,四肢却僵硬麻木,动弹不得分毫;想落泪,眼底酸胀滚烫,却连眼泪都被极致的绝望死死卡住,只能硬生生憋在心底,反复灼烧、反复刺痛。
他早已知晓母亲心脏不好、常年病痛缠身,早已知晓母亲身体孱弱、经不起劳累,早已知晓母亲的病是顽固旧疾、难以根治。
这一年多来,他日日看母亲强忍不适、夜夜看母亲辗转难眠,早已在心底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早已默默隐忍承受、暗自担忧,无数次在深夜惶恐不安。
可哪怕心底早有预判、早有预感、早有防备,当这些残酷直白、冰冷刺骨的诊断从医生口中亲口说出,当“重度衰竭”“机能衰退”“濒临透支”这些致命词汇狠狠砸落,他依旧扛不住、受不住、撑不住。
他一直以为,母亲只是小痛小疾、旧疾反复,只是平日里劳累过度、体虚乏力,只要好好休养、慢慢调理、悉心照料,总能一点点好转、一点点稳住、一点点痊愈。
他从未敢想,母亲默默隐忍、悄悄硬扛的病痛,早已严重到这般地步。
原来母亲日日强忍的酸痛、夜夜煎熬的心悸、次次隐忍的憋闷,远比他看到的、想象的、感知的,要重百倍、千倍、万倍。
原来母亲这一年多的刻意伪装、故作坚强、悄悄隐忍、默默硬扛,从来不是简单的体虚不适,而是日复一日在鬼门关前徘徊挣扎、在生死边缘反复煎熬。
原来母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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