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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1》

第28章 人情冷暖
无期许,只剩刺骨寒风、漫天黄沙、死寂夜色与深入骨髓的寒凉绝望。

    二叔静静伫立在原地,身躯彻底僵硬、纹丝不动、眸光凝滞、无话可说、无泪可落、无声可诉。周遭的风声、沙声尽数消失,世界陷入一片死寂,耳畔空空荡荡,心底一片荒芜冰凉。

    方才心底翻涌的焦灼、期盼、卑微与恳切,在这一声绝情的关门声中,瞬间尽数冻结、尽数破碎、尽数归零、尽数覆灭。

    心底某处温热柔软、一直支撑他相信人情的地方,伴随着这扇大门的合拢,彻底碎裂、彻底死去、彻底消散、彻底荒芜。空空荡荡、落落无依,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寒凉与死寂。

    他从不怨旁人家境拮据、不怨他人手头紧张、不怨世人天生自私、不怨旁人不愿帮扶。

    人各有难处、各有牵绊、各有困顿、各有生活,谁都没有义务、没有责任必须帮扶旁人、拯救绝境、救赎他人。自顾不暇是世人常态,明哲保身是人之天性,他从无半分苛责。

    他真正寒心、彻底失望、万般冰冷的,是虚伪、是虚假、是两面三刀、是口是心非、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丑陋人心。

    平日里满口亲情道义、日日挂念体恤、声声温情脉脉,将亲戚情义挂在嘴边,将李家不易时时念叨,说得情真意切、感人至深、情深义重,仿佛骨肉至亲、生死相依。可一旦真正遇上危难、真正需要帮扶、真正落难绝境、真正需要兑现情义之时,所有温情尽数作废,所有情义尽数崩塌,只剩冰冷的算计、极致的自私、刻薄的推诿、绝情的疏远。

    原来所有的热络寒暄,全是场面客套、虚假敷衍;原来所有的嘘寒问暖,全是虚情假意、刻意伪装;原来所有的亲情标榜,全是利己谋生、自我包装。

    顺境安稳之时,人人可亲、人人温情、情义绵长、岁岁相伴;绝境落魄之时,人人陌路、人人寒凉、情义归零、各自疏离。

    这一刻浸透心底的凉薄,比呼啸的夜风更冷、比漫天的黄沙更寒、比沉沉的黑夜更沉,一寸寸浸透四肢百骸、碾碎所有残存期许、冻死最后一丝心底温柔。

    少年默默伫立良久,任由寒风拂面、黄沙沾身、冷意侵心、绝望覆身,没有纠缠、没有争辩、没有哭闹、没有质问、没有失态、没有不甘。

    数十年的苦难早已磨平了他所有的稚气与戾气,无数次的绝境煎熬早已教会他沉默隐忍、冷静通透。他早已不是那个懵懂幼稚、哭闹求怜、渴望旁人体恤的孩童。

    他看懂了、看透了、心寒了、也彻底死心了。再多的不甘、再多的委屈、再多的酸涩,终究毫无意义。

    良久,他轻轻吐出一口冰凉浊气,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寒凉、碾碎胸口郁结的憋屈绝望,缓缓转身、默然抬步、孤寂前行,继续奔赴下一户亲戚家门。

    哪怕前路依旧是冷漠、是拒绝、是凉薄、是失望、是落空,哪怕遍历亲友皆是虚妄,他也不能停、不敢停、停不起。

    病房里的母亲还在苦苦支撑、还在生死边缘日夜挣扎、还在凭着一丝执念顽强续命。他哪怕受尽世间所有屈辱、尝遍人间所有凉薄、遍历世人所有冷漠,也必须咬牙走下去,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生机,也绝不能轻言放弃、绝不能半途而废。

    一户凉薄,便再寻一户;一人冷漠,便再求一人。他不愿、也不敢轻易击碎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

    他心底还残存着最后一丝偏执的侥幸,他不信所有血脉亲情尽数虚伪凉薄、不信所有故旧亲友尽数趋利避害、不信这世间当真无半分温情、无半分善意。

    可残酷的现实,终究一次次击碎他的侥幸、碾压他的期许、磨灭他的温柔。人性的凉薄,远比他想象的更彻底、更极致、更丑陋。

    接下来的一户户亲戚、一家家故旧,尽数如出一辙、毫无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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