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页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 书架

《二叔1》

第40章 风沙送葬
地沙尘,模糊人间万物、遮蔽俗世烟火;掠过荒芜的沙丘,搅动漫天黄沙,让整片天地陷入混沌苍茫。风沙呼啸不息、黄沙萧萧不止,风声呜咽凄厉,如同天地低声哭泣,如同岁月静默悲悯,如同山河躬身送别。

    原本温暖柔和的春日暖阳,被厚重黄沙彻底遮蔽,天地间只剩一片暗沉昏黄,寒意顺着狂风黄沙渗透人间,穿透单薄素衣、侵骨蚀肤,冷得人四肢僵硬、心神震颤。明明是春日回暖的时节,这场风沙却裹挟着隆冬未尽的凛冽寒凉,席卷四野、笼罩天地,将整片戈壁拉入一片肃穆悲凉、万古寂寥的送别之境。

    全镇乡人纷纷驻足街巷、立于檐下、倚于墙头,望着这场突如其来、恰逢出殡之时的漫天风沙,无人不惊、无人不叹、无人不动容。所有人都静静伫立、默然观望,眼底皆是肃穆怅然,无人喧闹、无人嬉笑、无人议论,连平日里最聒噪的闲人孩童,都被这场天地同悲的风沙震慑,乖乖驻足、静默无声。

    有人抬手遮挡扑面黄沙,望着混沌天地,低声喟叹:“是老天怜她!怜她一生苦命、半生委屈、一世善良,从未得过半点善待,特意起大风、卷黄沙,为这个苦了一辈子的女人,送最后一程。”

    有年长老者望着漫天苍茫、听着风声呜咽,眼底满是肃穆怅然,缓缓开口:“是戈壁感念她半生坚守、半生隐忍。她守了这片苦寒土地一辈子,熬了一辈子、忍了一辈子、善了一辈子,如今走了,天地以漫天风沙为祭,为这片戈壁最坚韧、最温柔、最善良的女子,行一场盛大而苍凉的归葬。”

    风沙漫天,山河垂哀,天地同悲。

    这是最清贫、最朴素、最无人问津的一场人间丧事,没有亲友簇拥、没有宾客满堂、没有鼓乐哀鸣、没有仪仗随行,冷清到极致、孤苦到极致,却也是最盛大、最苍凉、最厚重、最独一无二的天地送别。无俗世繁华相送,便以山河为礼、以风沙为祭、以天地为葬,让整片戈壁,为这个苦命温柔的女子,走完最后一程归途。

    出殡队伍极简极冷、冷清寂寥、萧瑟入骨。

    没有仪仗引路,没有鼓乐哀乐,没有族人簇拥,没有乡宾相送,没有半分热闹体面。自始至终,只有寥寥四五位心存善意、感念李氏温柔的年长乡邻,心怀悲悯,默默随行相伴,为这对孤苦母子,尽一点微薄人情、送最后一程安稳。他们皆是受过李氏点滴恩惠、真心怜惜这户人家孤苦的长者,一路默然随行、步履轻缓、神色肃穆,无人多言、无人喧哗,只用最朴素的陪伴,送别这位善良半生、苦寂半生的戈壁妇人。

    队伍最前方,一身素衣的少年孤身前行,挺拔孤峭的身影,在漫天昏黄风沙中,显得格外单薄、格外孤凉、格外坚韧。他步履沉稳、节奏规整、神色漠然,无悲无喜、无泪无恸、无软无怯,稳稳当当、一步一步,缓缓护送着身后那方单薄简陋的棺木,朝着戈壁深处、无人喧嚣的荒原坟地缓缓前行。

    黄沙扑面,粒粒刺骨,狠狠打在他的眉眼、脸颊、肩头,磨得肌肤发疼、微微泛红;长风呼啸,凛冽割骨,穿透单薄素衣,侵入脏腑肌理,冻得气血凝滞、四肢寒凉;天地苍茫,四顾无人,漫漫前路尽是荒芜黄沙、无尽寂寥,放眼望去,满目昏黄、满目苍凉,无半分烟火、无半分暖意。

    可少年自始至终,身姿不弯、脊背不塌、脚步不乱、心神不晃。

    任凭风沙席卷、任凭天地悲凉、任凭前路荒芜、任凭身心寒凉,他依旧脊背挺直、风骨凛然,以最坚韧的姿态,送别此生最亲的人,走完最后一段母子相伴的路。这是母亲留在人间的最后归途,也是他半生温柔的最后一程,哪怕天地皆悲、万物皆寂,他也必须稳稳当当、安安稳稳,护她最后一程安宁。

    他偶尔抬头,望向昏黄混沌、黄沙漫天的苍茫天地,眼底干干净净、干干涩涩,澄澈得没有一滴泪

    -->>(第11/1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加入书签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Copyright shukugu.com 返回首页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