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话音刚落,身后的三名混混立刻紧随其后,跟着起哄嬉笑、肆意嘲讽,刺耳的戏谑笑声在空旷寂静的街角肆意回荡,格外聒噪、格外扎心。
“可不是嘛,我就纳闷了,这小子是真傻还是假傻?一天天风雨无阻来蹲点,愣是一个活都捞不着。”
“看着年纪不大,身子骨瘦得跟干柴火似的,风一吹都要打晃,能干什么重活?纯纯废物一个,哪个傻子雇主敢要他?”
“穿得这么破烂,一身洗不掉的穷酸气,怕是老家穷得底都不剩了,被逼得走投无路才跑来旗城混饭吃,结果饭没混着,眼看快要饿死喽!”
“孤身一人跑这么远,没爹没妈管、没亲没故帮,在我们的地盘上混,连拜码头、守规矩的道理都不懂,可不就是随便让我们拿捏嘛!”
一句句污言秽语、轻薄调侃、肆意羞辱,毫无底线、毫无分寸、毫无半分善意。字字句句都精准戳在人最卑微、最难堪、最痛苦的地方,刻意践踏他的落魄境遇、嘲讽他的无助孤独、羞辱他的清贫身世、消遣他的绝境求生。
他们不急着动手推搡、不急于拳脚相向。
这群卑劣的市井无赖,最擅长的便是精神磋磨、尊严碾压。他们只想用层层叠叠的恶语,一点点击溃少年的体面、碾碎他的倔强、摧毁他的心态,看着他窘迫难堪、手足无措、低头隐忍、狼狈不安,以此满足自己卑劣的掌控欲,享受践踏弱者尊严带来的虚妄快感。
台阶之上,静坐的二叔缓缓睁开了双眼。
睁眼的瞬间,没有慌乱、没有畏惧、没有暴怒、没有失态,眼底只有一片沉淀过后的沉静与冰冷,像深秋戈壁深处的寒潭,表面澄澈无波、静得死寂,底层却暗藏凛冽寒意、暗藏锋芒锐气。
连日饥饿疲惫带来的虚弱依旧盘踞四肢,身心的沉重疲惫依旧沉沉压身,头脑依旧有些发晕发沉,可他的心神却瞬间清醒、极致通透。眼前的恶意、耳边的嘲讽、身前的压迫,尽数清晰落于感知。
他静静抬眸,平视着眼前一众嚣张跋扈、面目轻佻的混混,面色平静无波、不起半点波澜。薄唇轻启,声音低沉沙哑、干涩粗糙,是连日缺水、空腹疲惫带来的暗沉质感,却字字清晰、稳稳落地,克制到了极致。
“我没惹你们,让开。”
这是他最后的退让、最后的分寸、最后的善意、最后的底线妥协。
哪怕受尽连日嘲讽、看透满心恶意、身处绝境围困,他依旧不愿主动挑起纷争、不愿无端滋生祸端、不愿冲动硬碰。他依旧想息事宁人、想安稳脱身、想远离是非、想熬过绝境。
可他的冷静、他的克制、他的平和、他的退让,落在这群恃强凌弱、卑劣成性、欺软怕硬的混混眼中,非但不是分寸与善良,反倒成了他心虚胆怯、懦弱无能、不敢反抗、任人拿捏的铁证。
越是温顺退让,越是肆无忌惮。
“没惹我们?”赵强瞬间嗤笑出声,眼底的轻蔑更甚,语气蛮横霸道、颠倒黑白、毫无道理可言,“你天天蹲在我们的地盘上,碍着我们的眼、扫我们的兴,这就是惹了我们!外地来的穷小子,跑到达来呼布混饭吃,不懂拜码头、不懂守规矩、不懂低头做人,真当我们这儿是你随便撒野的地方?”
话音未落,他上前一步,身形彻底逼近,居高临下、气势汹汹,周身戾气瞬间暴涨。他骤然抬手,粗糙厚重的手掌带着常年劳作游荡的蛮力,毫无留手、狠狠推搡在二叔单薄的肩头之上。
粗暴的力道猛然袭来,带着蛮横的冲撞感,狠狠砸在二叔虚弱的身躯上。
二叔身形猛地剧烈一晃,肩头瞬间传来一阵钝重刺骨的痛感,顺着筋骨脉络蔓延全身。连日空腹体虚、浑身脱力、体力透支的身体,早已脆弱到极致,根本扛不住这般毫无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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