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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1》

第81章 心底犹豫
敢奢求、不敢哭闹。

    他拼命做一个最听话、最懂事、最安分、最不让人操心的孩子,从不给家里添麻烦、从不惹父亲动怒、从不肆意胡闹、从不奢求分毫偏爱。可即便做到了这般极致的懂事、极致的顺从、极致的安分、极致的隐忍,依旧换不来父亲片刻的温柔相待、一丝的温情眷顾、半点的心疼怜惜。冷漠依旧、苛责依旧、疏离依旧、忽视依旧、凉薄依旧。他所有的卑微讨好、所有的刻意乖巧、所有的隐忍退让,终究都是徒劳无功、毫无意义,捂不热一颗天生凉薄、自私冷漠的心。

    所幸,那段极致寒凉、毫无暖意、步步维艰、满是伤痕的年少时光里,还有母亲这唯一的一束微光、唯一的一层兜底、唯一的一份温柔救赎、唯一的一点人间暖意。

    母亲是典型的西北乡土女子,生于戈壁、长于荒原,质朴纯粹、勤恳耐劳、温柔宽厚、坚韧隐忍、心软顾家、善良赤诚。她一辈子扎根这片贫瘠荒芜的戈壁土地,一生操劳、一生辛苦、一生隐忍,从未享过几日安稳福泽。她深知丈夫心性凉薄、不负责任、冷漠自私、散漫肆意,深知这段婚姻满目寒凉、毫无幸福,更深知自家幼子孤苦无助、无人疼爱、境遇可怜、命途坎坷。

    父亲的冷漠苛责、无端打压、常年缺位、肆意妄为,是常年笼罩整个残破家庭的寒凉阴霾,是压在母子二人身上的沉重枷锁,是笼罩年少二叔整个人生的暗沉乌云。而母亲的温柔体恤、默默守护、偷偷疼爱、尽力庇护、倾尽所有的付出,是穿透层层阴霾、温暖寒凉岁月的唯一光亮,勉强抵消着父亲带来的极致冰冷,勉强维系着这个残破家庭仅剩的微弱烟火与细碎温情,勉强护住了二叔岌岌可危、濒临破碎的年少心性。

    幼时他受了委屈、挨了训斥、被父亲冷待苛责、独自难过落泪之时,是母亲悄悄将他护在身后,轻声细语温柔安抚、耐心温柔宽慰心绪;是母亲偷偷省下家里微薄的口粮、有限的吃食,给他添一口热饭、加一点暖意、补一丝温饱;是母亲深夜独坐煤油灯旁,细细缝补他破旧磨损、沾满尘土的衣衫,一针一线、密密缝补,默默为他撑起一片小小的、安稳的、温暖的天地;是母亲用自己单薄柔弱、饱经风霜、常年劳累的身躯,苦苦支撑着这个清贫破败、摇摇欲坠的家,为他挡住大半世间风雨、隔绝大半人情寒凉、抵御大半岁月磋磨。

    只要母亲尚在人世,这个满目疮痍、残破清贫、毫无暖意的家,就尚有一丝温度、一丝烟火、一丝牵绊、一丝希望、一丝底气。哪怕日子清贫苦寒、生活步履维艰、父亲冷漠疏离、前路迷茫未知,他的心底依旧藏着一丝温热、一丝期许、一丝慰藉。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并非全然孤苦无依、并非彻底无人疼爱、彻底无人挂念,世间尚有一人全心念他、护他、疼他、惜他、懂他、怜他。

    母亲,是他整个寒凉年少岁月里唯一的救赎、唯一的暖意、唯一的光、唯一的人间温柔。是他在无边黑暗里唯一的光亮,是他在漫天风雨里唯一的庇护,是他在满心委屈里唯一的宽慰。

    可命运从来残酷、从来无情、从来不公、从不留情,这束照亮他整个人生的唯一微光,终究被岁月无情掐灭、骤然熄灭、彻底归零,没有丝毫预兆、没有半点缓冲、没有一丝余地,猝不及防、轰然崩塌。

    母亲骤然病逝、仓促离世,短短数日,天人永隔、生死两离。这场突如其来的离别,瞬间击碎了这个本就脆弱残破、岌岌可危、勉强维系的家,瞬间击碎了二叔所有的期许、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寄托、所有的安稳。

    随着母亲的骤然离去,这间贫瘠破败的土坯老屋,最后的烟火彻底散尽、最后的温情彻底归零、最后的暖意彻底消散、最后的寄托彻底崩塌。属于二叔年少岁月里唯一的光亮轰然熄灭、彻底消亡,从此,他的世界彻底坠入无边无际、幽深漫长、无人救赎、无人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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