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的灯火、绝境唯一的支撑、乱世唯一的归处。
万贞儿心头微震,眼底泛起细碎温热,却依旧敛去情绪,轻声叮嘱:
“殿下慎言。如今新朝初立、朝局未定、人心混杂,越是大胜归来、大局初定,越要守心守拙、稳性稳行。太上皇复位,朝野新旧更替、正邪交织,切不可轻言心绪、外露偏颇。”
她的清醒,从未因局势翻盘、天命归来而有半分松懈。
夺门之变一夜定局,看似天下归正、四海安宁,实则朝堂隐患丛生、暗流密布。世人只知朱祁镇南宫复辟、重登大宝,却极少有人深究这场皇权更迭背后错综复杂的积弊与裂痕。景泰帝朱祁钰在位七年,初期重用**、整肃吏治、稳固边防,确有安邦定国之功,可晚年病重昏聩、私心作祟,废黜正统嫡储朱见深,改立自己亲子朱见济,偏偏朱见济早夭,导致东宫悬空、国本无依。
更致命的是,朱祁钰晚年猜忌宗室、疏离旧臣、宠信奸宦、苛待朝堂,一边纵容内廷欺压南宫太上皇一脉,一边重用石亨、徐有贞等投机之臣制衡文官集团,朝堂派系彻底割裂、人心离散。也正因景泰朝根基自毁,才给了夺门三臣一夜翻盘、投机夺权的可乘之机。
如今新朝初立,格局已然畸形:石亨手握京营兵权,垄断军权;曹吉祥执掌内廷宦官势力,渗透宫禁;徐有贞入主内阁、把持票拟,三人结党抱团、垄断朝权,自居复辟首功,骄横跋扈、目无君上。而**等坚守社稷公心、不附私党的老臣,反倒成了权臣眼中必须铲除的障碍,新旧势力、正邪派系的生死对峙,早已箭在弦上。
此刻的朱见深,身为前废储、正统嫡脉,身份最正、瞩目最高、处境最险。
太出锋芒,会遭权臣忌惮、帝王猜忌;太过沉寂,又会被人淡忘、错失名分。
唯有不骄、不躁、不争、不辩,静候君恩、静待归位,方能站得稳、立得住、走得远。
朱见深深深颔首,眸中锋芒尽数妥帖收好,沉声道:“我听姐姐的。八年隐忍不差此刻须臾,我自安分守礼、静候传唤,不扰朝局、不引非议。”
主仆二人依旧静坐冷宫庭院,素衣简行、恬淡安分,不邀功、不请赏、不趋繁华、不逐新荣,静静等候紫禁城内新朝的第一道旨意。
而此刻的奉天殿,早已是另一番雷霆壮阔、风云激荡的景象。
朱祁镇重登九五,端坐龙椅之上,七年积压的屈辱、不甘、愤懑、隐忍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帝王执掌乾坤的威严、睥睨天下的气势。龙目扫过阶下百官,声线沉冷威严,带着久困复出的凌厉:
“景泰僭位七年,紊乱朝纲、废长立幼、私窃皇权、幽禁朕身。今日天命归位、社稷重正,凡景泰所改、所立、所废,尽当逐一厘清、尽数更正!”
一语落地,满殿屏息。
新朝清算,自此开篇。
首当其冲的,便是景泰一朝的核心臣子、内廷近侍、依附势力。
阶下,徐有贞一身绯色朝服,身姿挺拔、神色倨傲,出列躬身,语气恳切却暗藏狠厉:
“陛下圣明!景泰乱政七年,祸乱社稷、动摇国本。今陛下复辟归位,当肃清朝堂、惩治奸佞、扶正朝纲,以正视听、以安民心!”
他话音一转,字字铿锵、直指核心,暗藏多年私怨与夺权野心:
“兵部尚书**、吏部尚书王文,二人身居高位、手握重权,当年力主拥立景泰、易储废长、紊乱正统,实乃社稷之奸、朝堂之蠹,罪当论死,以谢天下!”
一言既出,满殿哗然。
满朝文武尽数心头震颤、神色各异。
谁都知晓,**于社稷有再造之功。当年土木堡惨败、国门洞开、瓦剌压境、朝野崩溃,是**力挽狂澜、死守京师、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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