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员分头行事,各司其职、有条不紊。
御史带队勘验现场,将昨夜王府后侧角门巫蛊遗留之地、院中打斗激战之地、围墙窥探踪迹之地,一一细致核查。雪地之上,巫蛊木人摆放痕迹、符纸散落印记、兵刃拼杀划痕、血迹浸染之处,尽数清晰可辨,方位完整、痕迹连贯,无半分伪造篡改、刻意修饰的破绽。
内廷总管带人清点物证,封存的刺针木人、朱砂谶符、秘制毒粉、杀手遗留的短刃暗器、蒙面黑巾,一件件整齐陈列。每一件物证都标注发现地点、发现时辰、经手人证,笔录详尽、条理清晰、环环相扣,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
锦衣卫缇骑则前往偏院囚房,提审昨夜擒获的所有人犯。
共计七人,一名负责安放巫蛊栽赃的坤宁宫亲信太监、一名墙外窥探接应的暗探、五名深夜闯府、意图杀人灭口的死士。七人尽数被严加看管、分房关押,彼此隔绝、无法串供、无从通气。
锦衣卫刑狱审讯素来凌厉严苛、直击要害,不绕弯、不徇情。起初,被俘之人尚心存侥幸、负隅顽抗,或是闭口不言、拒不认罪,或是胡乱攀咬、刻意混淆视听,或是谎称私自妄为、无人指使,妄图独自扛下罪责,保全幕后之人。
可痕迹不会说谎、物证不会作假、群犯难以串供。
锦衣卫逐人分开盘问,对照现场痕迹、物证细节、行动轨迹,层层拆解谎言、一一戳破狡辩。谁负责窥探望风、谁负责栽赃巫蛊、谁负责投毒暗害、谁负责灭口杀人,分工明确、脉络清晰。再加之七人分审、口供互不统一,彼此矛盾、漏洞百出,谎言顷刻崩塌。
半个时辰不到,最先被俘、负责安放巫蛊的亲信太监,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深知巫蛊暗杀乃是滔天大罪,祸及满门、株连宗族,若是死守硬扛,最终只会落得凌迟处死、族人连坐的下场。若是如实招供、供出主谋,尚可戴罪立功、求得一线生机。
囚房之内,他浑身冷汗、瘫软在地,再也不敢隐瞒,对着锦衣卫官校连连叩首,声嘶力竭地坦白认罪:“小人招!小人尽数招供!此事绝非小人私自妄为,皆是坤宁宫吴皇后亲手授意、暗中指派!”
一语落地,石破天惊。
随后,他将吴皇后连日嫉恨沂王府、怨怼万贞儿、明面打压无效、决意暗下死手的始末,全盘托出。从密令二人潜入王府投毒栽赃、炼制巫蛊木人诅咒构陷,到阴谋败露后气急败坏、派遣死士深夜闯府杀人灭口、销毁罪证,每一道指令、每一处谋划、每一步布局,尽数如实供述,字字确凿、句句属实。
有了第一人招供突破口,剩余六人彻底心态崩盘,再无半分抵抗之力。众人纷纷争相认罪、据实招供,彼此口供相互印证、高度吻合,无一处矛盾、无一处漏洞。
铁证如山、口供确凿、痕迹完整、人赃俱获。
三司会审至此,已然彻底查清全貌、敲定定论。
御史执笔,当堂撰写会审卷宗,将案情始末、人犯口供、物证清单、现场勘验结果一一录入,字字严谨、句句有据,最后三司官员逐一署名、加盖官印、封存存档,形成不可辩驳、无法推翻的铁案。
卷宗落定的那一刻,便注定了坤宁宫大势已去、吴皇后再无翻身可能。
沂王府庭院之中,风雪渐歇,天光穿透云层,洒落一地清辉。
朱见深静立廊下,听完汪直传回的会审结果,神色依旧沉静无波,眼底却掠过一缕释然的冷光。连日隐忍退让、步步承压、险死还生,终究是守得云开、尘埃将定。
万贞儿立在身侧,望着澄澈天光,轻声缓缓开口,字句通透、洞悉全局:“她从杖辱宫人、寻衅立威开始,一步步骄纵失德、恃权妄为,再到明面苛政、公报私仇,最终铤而走险、触犯天条、行巫蛊、遣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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