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的心神重新变得坚定。他抬手,示意阶下众人停止喧哗。
“诸位爱卿,争辩多时,言辞皆是有理有据。” 朱见深声音再度响起,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抬头望向高台,等待帝王最终的决断,“朕知晓诸位忧心祖制、忧心朝堂,这份心意,朕感念在心。”
他先放缓语气,安抚众人情绪,随即话锋一转,神色再度严肃:“但西厂之设,并非一时冲动,乃是朕深思熟虑之后,为肃清积弊、安定天下所行的变革。诏命已下,君无戏言,断无收回之理!”
短短一句话,态度决绝,彻底击碎了百官逼迫帝王退让的幻想。
跪地的官员们面色大变,徐有贞更是上前一步,高声道:“陛下!您执意如此,便是置祖制于不顾,置朝野安危于不顾啊!”
“祖制要守,却不能死守僵化。” 朱见深目光凌厉,扫过全场,“朕今日当众明确西厂权责,昭告朝野:西厂巡查办案,一切依照大明律例行事,只查贪赃枉法、结党营私、渎职误国之徒。奉公守法、勤政爱民的忠良之臣,西厂分毫不扰。若西厂之人胆敢滥用职权、构陷无辜、滥施刑罚,朕必定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他当众划定红线,打消了中立官员心中的恐惧。不少原本随波逐流、跟着跪地劝谏的中立官员,听闻此言,心思渐渐转变。他们本就清正为官,行得正坐得端,只要西厂不胡乱构陷,严查贪腐反倒于国有利,没必要继续跟着众人死谏。
“至于任用汪直一事。” 朱见深继续说道,“用人唯贤,不问出身。汪直忠心侍主,办事公正,朕信其为人,故而委以重任。往后西厂行事,朕全程监督,若有半分乱政之举,朕第一个治罪!”
一番话语,软硬兼施。既坚守了设立西厂、任用汪直的决定,又划定行事规矩,安抚中立群体,分化反对阵营。
原本抱团一体的反对阵营,瞬间出现裂痕。不少中立官员缓缓起身,不再跪地劝谏,默默站回原位。依旧坚持反对的,只剩下都察院一众官员、徐有贞的党羽以及部分顽固守旧老臣,声势已然大不如前。
李贤站在文官之首,沉默许久,此刻终于迈步出列,躬身启奏:“陛下决意革新,肃清吏治,乃是天下苍生之福。臣愿遵旨行事,静观西厂履职。但臣恳请陛下严守规矩,约束西厂人员,依法办案,勿使监察之权沦为私人利器。”
内阁首辅李贤表态中立,不再反对,更是彻底瓦解了反对集团的根基。李贤威望极高,他一松口,余下顽固派已然独木难支。
徐有贞见状,心知大势已去,再继续死谏,只会触怒帝王,引火烧身。他面色灰败,长叹一声,也缓缓起身,不再言语。其余顽固官员见领头之人纷纷退让,自知无力回天,只能满心不甘地陆续起身,垂首立在一旁,再无一人敢高声劝谏。
持续近两个时辰的朝堂对峙,终于以帝王力排众议、坚守诏命落下帷幕。
朱见深看着阶下百官尽数安静下来,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他当即再度下诏:“西厂即刻正式挂牌理事,汪直即日提督履职。朕限令西厂,十日之内,彻查京畿及周边地区积压的贪腐旧案,据实上奏,从严查办!”
“臣等遵旨!” 满朝文武心不甘情不愿,却只能齐声领旨。
早朝就此结束。百官依次退出奉天殿,一路之上,议论纷纷,怨气、忧虑、警惕交织在一起。文官集团第一次在朝堂对峙中,败给了帝王新设的内廷机构,所有人都清楚,一场席卷朝野的肃贪风暴,即将来临。
朱见深待百官散尽,独自留在奉天殿内,取出袖中的信笺,细细阅览。一字一句读罢,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暖意。万贞儿的提点,精准而及时,帮他稳住心神,理清对策,方才能够从容分化百官,守住决断。
“贞儿,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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