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油价一百四十美元的时候,也没人相信它会跌到三十七美元!”CIO厉声喝断了他,“而那个人做到了!而且他不仅提前几个月看到了,还用真金白银布下了一个几十上百亿美元的局!”
“不要和那个疯子对赌。听懂了吗?不要和他对赌。”
CIO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立刻清仓所有原油和工业金属的多头。”
“那……我们要不要跟着他反手做空?”首席交易员试探性地问。
CIO犹豫了。
要在现在的价位继续大规模做空原油,需要极大的勇气。
因为从常理来看,全球央行都在准备开闸放水,救市法案即将落地,在这个位置做空,如果油价反弹,亏损将是深不见底的。
“暂不开新空单。”
CIO最终做出了一个保守但理性的决定,“他的资金体量和我们不一样,他那些期权的成本极低,他扛得住波动,我们未必扛得住。但是,绝对不能再留多头敞口了。”
这种情况,在开盘前的这十五分钟里,发生在华尔街的几十个宏观对冲基金的交易室里。
没有人敢立刻全仓跟风做空。因为这个判断太不可思议了,它违背了目前市场上所有关于“救市”和“触底”的主流宏观预期。
但是,没有人愿意拿自己的钱,去测试LanCe Walker的错误率。
于是,一种极其默契的市场行为开始形成。
九点二十五分。
开盘前五分钟,原本在盘前交易中还维持着微弱上涨趋势的原油期货合约,突然遭遇了一股密集但极其隐蔽的卖盘。
这不是那种带血的恐慌性砸盘,而是大量的多头在悄无声息地平仓撤退。
买盘瞬间变得稀薄。就像退潮的海水,在一阵寂静中,露出了下面嶙峋的礁石。
九点三十分。
纽交所的开盘钟声响起。
没有新闻联播里那种暴涨暴跌的惊涛骇浪。但在彭博终端那一排排跳动的数字里,懂行的人都能看出来,整个大宗商品市场的买气,被一份五百多字的声明,硬生生地抽干了。
远星资本没有挂出一手空单。但整个市场,已经向那个没有说话的人交出了第一批筹码。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