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面,还停留在一个私人机构和一个外国政客之间的道义之争。
但现在,美国财政部亲自下场了。
这一下,整件事的性质彻底变了。
它不再是LanCe Walker和萨科齐之间的口水仗。它甚至不再是华尔街和欧洲银行之间的商业纠纷。它不再是两国媒体的互喷。
它变成了美利坚合众国政府,和法兰西共和国政府之间,关于全球金融秩序、关于契约精神、关于谁有权定义市场规则的——一场公开的、正面的国家对抗。
主编萨默斯几乎在同一时间从办公室里冲了出来。
"马克!你那篇社论写到哪了?"
"还没写完,但是——"
"重写。"
萨默斯打断他,眼睛里放着光,"格局要提上去。财政部下场了。这已经不是评论一个私人声明了。这是评论两个大国关于金融霸权的对决。标题也要改,改成……"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一字一句地说:
"《谁来定义规则》。"
整个编辑室已经彻底进入了战时状态。政治线的记者被紧急调过来和财经线的记者合并作战。
有人在联系财政部要更多的背景解读,有人在联系想问奥巴马和麦凯恩的竞选团队会不会跟进表态,有人在翻查萨科齐周五讲话的全文准备做对比分析。
而这股风暴,正在以光速向大西洋对岸,向全世界扩散。
伦敦时间已是下午两点多。金丝雀码头的交易员们盯着屏幕议论纷纷。法兰克福的银行家们脸色凝重。东京的分析师们在深夜的办公室里紧急撰写着报告。
甚至莫斯科和东方那些一直冷眼旁观的人,也开始重新评估这场原本以为只是"西方内部狗咬狗"的争端。
因为现在它已经不是狗咬狗了。
它是美元霸权对试图挑战它的欧洲发出的一次公开而强硬的警告。
在这股席卷全球的风暴中心,那些真正的当事人,那些在引信日卖出了致命期权、如今被架在火上烤的欧洲银行,再次被推到了聚光灯下。
财政部声明发布后不到十分钟,《华尔街日报》、彭博、路透社的记者们,几乎在同一时间,拨通了同样几个电话。
电话打向了伦敦的巴克莱银行,巴黎的法国巴黎银行,打向了法兰克福的德意志银行,也打向了苏黎世的瑞士银行。
记者们抛出的是同一个尖锐得近乎残忍的问题:
"远星资本已经公开表示,欢迎任何交易对手方通过正当的法律途径解决争端。请问贵行是否认为相关合约存在争议?贵行是否计划就此提起诉讼?"
这个问题,是所有问题里最刁钻的一个。
因为它把那些欧洲银行,逼进了一个没有出口的死角。
如果回答"是,我们要起诉"——那就等于承认,要在纽约的主场,跟一个法务团队早已把所有漏洞堵死的对手,打一场几乎必输的官司。
而且,这等于当众坐实了自己"输不起、想赖账"的形象,把萨科齐口中那个"受害者"的悲情,变成了一个滑稽的笑话。
如果回答"不,我们不起诉"——那就等于承认,那份合约完全合法有效,之前萨科齐声嘶力竭喊出的"系统性攻击"、"不公平"、"金融主权受到威胁",全都是无稽之谈。
这等于当着全世界的面,狠狠地扇了法国总统一记耳光,也等于默认自己将要独自吞下那笔天文数字的亏损。
无论怎么回答,都是死。
于是,在周一上午的这几个小时里,巴黎、法兰克福、苏黎世那几间高管办公室里的电话铃声,成了全世界最令人恐惧的声音。
而这些银行给出的回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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