茳辞盈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开口:“你找了五年的人,是刘溯兮?”
沈漠一听,眼睛又亮了起来,满眼幸福:“是啊是啊!师兄你也替我高兴是不是?她还活着!”他说着说着,又开始傻笑,“没想到她居然还成了我们逍遥仙宗的弟子……师兄,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茳辞盈转过身背对着他,声音淡淡的:“先把自己身上的伤养好再说。”他顿了顿,“还有,既然入了逍遥仙宗,便是我逍遥的弟子。不论从前是谁,以后都按门规论辈分称呼,别再叫什么小七了。”
沈漠“哦”了一声,又自顾自地接下去:“……对,小七医者仁心,她那么在乎她那个师姐,肯定又要伤心了。我得去送些伤药给她们……”
茳辞盈:“…………”
他看了一眼一瘸一拐往外挪的沈漠,一挥手,把自己那缕神识从他身上收回来了。
*
流溯兮气喘吁吁地往璎珞屋里跑,脚步在门槛处还绊了一下。
她“哎呦”一声,踉跄着站稳后,抬眼便从门缝中看见师姐正背对着门口。
流溯兮的呼吸猛地滞住了。
璎珞正把外衫披上,动作很慢。
衣料贴上后背的瞬间,师姐背上密密麻麻的伤痕彻底暴露出来。横竖交错、深浅不一,伤口凝着暗沉的血痂,有些还泛着湿淋淋的血珠,一道道鞭痕纵横交织,狰狞地爬满整片脊背,触目惊心。
“他们对你用刑了?!”流溯兮一把推开门,冲了进去。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闻声璎珞的背影僵了一瞬。
她回过头来,刚要开口说什么,肋下的伤便被牵动了,眉头不自觉地蹙了一下,那句“没事”还没说出口,便碎在了喉咙里。
师姐平日里清冷疏离,像是山巅上常年不化的雪。可此刻她半敞着衣襟,露出肩颈处交错缠绕的绷带,让那张原本疏离的面容显出几分脆弱。
流溯兮想扶她,却又怕碰到她的伤,手悬在半空中,指尖微微发颤。
她的师姐从未这样过……
都怪沈漠!她心里那点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你……”
璎珞垂下眼,将外衫的衣襟拢了拢,遮住那些伤口,像是怕被她看见更多。
“钦天监的人……也是按规矩办事。”
她说到这里轻轻咳了两声,肩膀颤了一下,又很快稳住。她扶着流溯兮的脸,柔声道:“你没事就好。”
可璎珞越是这样,她心里那团火就烧得越旺。
流溯兮的指节攥紧了膝头的衣料,一双眼睛湿漉漉地望着师姐,像雨天里被淋湿的雏鸟。
“你那些伤,”她的声音有些发紧,“不只是钦天监的吧?”
璎珞的目光闪了一下,没有立刻接话。她偏过头,像是想避开流溯兮的视线,可后者还是看见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暗色。
“回来的路上……”璎珞说得很慢,像在斟酌怎么开口才能不让她担心,“遇到了埋伏。”
“沈漠呢?”
“少主他……也受了伤。”璎珞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种病气,“不过不严重,你别担心。那些人对他的攻势太猛,他把我护在前面了。”
护在……前面?!
流溯兮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阴沉至极。
她的师姐良善,事到如今还在给沈漠留面子。
她张了张嘴,又怕话说重了让师姐更难做,话在喉咙里转了个弯,最终还是没压住那股火气:“就算是少主,也没有让人替他挡刀的道理。他自己的伤,他自己受着,凭什么让你替他扛?”
璎珞扯了扯她的袖子:“是我自己要挡的。当时情况太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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