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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素负责指挥88、89两团——这是将中国军队中战斗力最强的两个团交到中国人自己手中。潘裕昆指挥150团和第14师42团,这两个团此前在进攻中伤亡惨重,但潘裕昆以善打硬仗著称,史迪威显然希望他能重新激发这些部队的斗志。劫掠者则缩编为两个营由亨特统一指挥——这个安排意味深长,既保留了美军在前线的存在感,又削弱了他们的独立性,将其置于一个更可控的框架内。
其余,仍由麦卡蒙任中美联军战地指挥官——柏特诺念出这一条时,站在人群边缘的麦卡蒙下意识地挺了挺胸,但柏特诺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表情僵住了:全军拟定于后天,即5月25日发起一次全面进攻。没有准备时间,没有缓冲余地,史迪威要的是立竿见影的行动。
胡素和潘裕昆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有说话。胡素微微点了点头,潘裕昆则皱了皱眉——5月25日,这意味着他们只有不到四十八小时来熟悉地形、调整部署、补充弹药,而他们的部队此刻还分散在密支那周围的各个据点中。
布林德站在亨特身边,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都注意到,柏特诺在宣布命令时刻意回避了任何关于“协同作战“的表述,而是将中美军队的防区和任务划分得泾渭分明。这是史迪威的风格,也是柏特诺的风格——减少摩擦的最好方式,就是减少接触。
调整完作战指挥体系传达指示后,柏特诺在机场简单转了一圈算作视察完毕。他沿着跑道边缘走了不到两百米,看了看那些正在填弹坑的工兵,又抬头望了望天空中盘旋的己方战机,然后便转身走向运输机。
他的靴子再次踏出清脆的声响,仿佛这里不是炮火纷飞的前线,而是新德里的某个阅兵场。便径直返回沙杜渣向史迪威复命——从落地到起飞,前后不到一个小时,高效得近乎冷酷。
运输机引擎的轰鸣声再次响起,卷起一阵热浪和泥雾,将站在跑道边送行的人群吹得东倒西歪。
杨希真用手遮挡着飞溅的泥点,望着那三架飞机消失在北方的云层中,嘴角浮起一丝难以捉摸的表情。
麦卡蒙还算谦虚听从了许颖建议。许颖是麦卡蒙的作战参谋,一个三十多岁的广东人,毕业于黄埔军校和陆军大学,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缜密。经过两天的空地侦察——许颖亲自乘坐侦察机低空掠过日军阵地上空,又带着几个精干的侦察兵化装成缅甸农民,渗透到密支那市区边缘——基本摸清楚日军整个布防阵型。柏特诺走后他再召集大家介绍具体情况,地点选在西机场边缘一座相对完整的日军碉堡里。碉堡的混凝土墙壁上布满了弹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尿骚味,但好歹能遮挡阳光和雨水。
麦卡蒙站在一幅手绘的地图前,用一根削尖的树枝指点着。他的声音因为连日熬夜而沙哑,但说起这些情报时却透着一种专业人士的兴奋。
日本人是以密支那市区军营为中心,依靠东边伊洛瓦底江天险,在北、西、南三个方位构筑起四个防区。那条宽阔的河流此刻因为雨季而水势暴涨,浑浊的江水裹挟着上游冲刷下来的树木和尸体,以不可阻挡的气势向南奔涌。江面上没有任何桥梁,日军的补给和增援全靠渡船和浮桥,这使得伊洛瓦底江成为一道天然的屏障,也让日军可以集中兵力于西岸,而不必担心侧后受到威胁。
北部防区以北机场和西打坡地下据点为支撑,辅以重返北机场的战斗机队。北机场——那座最初被亨特奇袭夺取、后来又得而复失的机场——此刻再次落入日军手中。日军工兵在那里修复了跑道,几架隼式战斗机和侦察机以那里为基地,不断骚扰联军的空中补给线。西打坡则是一片起伏的丘陵地带,日军在山体内挖掘了复杂的坑道系统,将整座山变成了一座地下要塞。从空中侦察的照片上可以看到,那些坑道的出入口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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