乏的部下们先安顿到兵营住下。那些士兵像一群被抽干了精气的幽灵,拖着脚步、垂着头、目光空洞地走向兵营,像一群走向屠宰场的牲畜。跟着与丸山房安站在院子里交谈,了解密支那的防务和最近同中美联军的交战情况。丸山房安表示,这大半年来早已经构筑好非常完备的复合防御工事——那些地下坑道、那些交叉火力、那些钢铁堡垒,像一座座迷宫,将密支那变成了一台绞肉机。最近打退了中美联军连波进攻,他特意强调“连波“,暗示敌人的无能和自己的英勇。利用夜间不断发动小规模袭击削弱敌军士气。那些渗透、那些刺杀、那些骚扰,像一群在黑暗中出没的幽灵,只是粮弹不太够。其实说“不太够“是轻描淡写的说法,实际情况是弹药只够维持两周,粮食只够维持一个月,像一台燃料即将耗尽的机器。勉强坚持个把月应该不成问题——那“应该“带着一种赌徒式的侥幸,像一个人在悬崖边行走,却告诉自己不会掉下去。
尽管水上源藏带来的援军太少,不过目前守军已增至3800余人——那3800人中,有相当一部分是伤员、病号、后勤人员和被强征的缅甸劳工,真正的战斗人员不足2500。他便抛出以攻代守主动出击的打算。那个计划像一团死灰中的火星,在他心中从未熄灭。
丸山告诉水上源藏只要等第53师团赶来增援,只是这种增援就像沙漠中的海市蜃楼。据说在这样就可里应外合,一举夺回西机场先将中美联军赶回丛林,那种“夺回“和“赶回“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乐观,像一位输红了眼的赌徒在幻想翻本。等15军拿下英帕尔切断联军后路,便可逆转战局。
水上源藏心知缅甸方面军兵力早捉襟见肘。他太清楚了,清楚得像一个目睹大厦将倾的守门人,既无力阻止,又无法逃离。英帕尔最近传来的全是坏消息:牟田口廉也的“乌号作战“已经变成了一场灾难,数万日军在英帕尔的丛林中饿死、病死、战死,像一群被遗弃的野狗。大势已去这丸山房安该还不清楚,不过他也没有直接否决——那种“否决“会激起丸山房安的反弹,会撕裂本就脆弱的指挥体系,会像推倒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引发连锁的崩溃。
想到这里他岔开对丸山道:“滇西方面中国军队已展开大举进攻,目前整体局势严峻。我们先稳守住密支那,同来袭敌军维持平衡态势,等待时机再谋反击。“这番谈话,像一道无形的墙,将丸山房安的野心挡在外面。
两人正谈着,井川永带着束好发还虎着脸的爱田子回来。爱田子的头发被重新挽成发髻,用一根木簪固定,但几缕碎发仍然不听话地垂落,像她内心无法平息的愤怒。她的脸上没有泪痕,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麻木的决绝,像一位已经做出某种决定的女人。丸山房安先前火气上头竟忘了这茬——那个在楼上与他摔砸器物、赤足奔逃的女人,那个他命令井川永去追回来的麻烦。
当下他只得尴尬迎上去,谁知爱田子直接的动作干脆而有力的甩开他,一点面子都不给。
水上源藏误会二人关系,微一颔首打了个招呼。在他的认知中,一位大佐和一位女性住在同一座宅院中,关系不言而喻。“丸山夫人好。“那称呼带着一种传统的、日本式的礼貌,像一层薄薄的糖衣,包裹着苦涩的内核。
“我不是他妻子,我是挺身队员。“
爱田子的声音像一把锋利的刀,切开了这层糖衣。她看到水上源藏的将星肩章,那两颗金色的星星在灰暗的天光中闪烁,像两盏遥远的灯。“我不想住在这里,请问将军阁下,可以回我的住所去吗?“
“当然。“
水上源藏先是一愣——他确实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在他的军事生涯中,从未处理过如此微妙的、涉及“慰安“的事务。随即明白过来怎么回事,立即给爱田子解了围说,“挺身队员怎可住在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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