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从那以后,我就经常闻到那种味道,有时候是阴天,有时候是下雨前,有时候……就在你身上。”
唐钰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看着阿蛮那双含泪的眼睛,忽然意识到一个他之前从未细想过的问题:为什么阿蛮会在杂役峰活下来?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没有灵根,身体瘦弱,在这种宗门最底层的地方,按理说早就该像其他杂役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可她没有消失。
每次分发口粮的时候,她的那份总会“莫名其妙”地比别人多出半块饼;每次管事要挑人去干最苦最累的活时,总会“正好”忘记她的名字;去年冬天她掉进地洞发烧三天,管事居然破天荒地给她熬了一碗符水——那可是连普通外门弟子都未必能分到的待遇。
唐钰一直以为那是巧合,或者是他暗中帮忙的缘故。
但现在看阿蛮的反应,那些“巧合”恐怕没那么简单。
“阿蛮,”唐钰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你刚才说,那个声音告诉你‘别动,它睡着了’——那声音是什么样子的?男的还是女的?老的还是年轻的?”
阿蛮咬着嘴唇想了想,慢慢摇头:“不像是人说的……就像、就像有另一个人在我脑子里自己冒出来,不是耳朵听见的,是直接知道的。就像……就像我知道我饿了、知道我冷了那样。”
唐钰沉默了片刻,忽然伸出手,轻轻搭在阿蛮的肩膀上。
阿蛮的身体抖了一下,但很快就平静下来。她抬起头,泪汪汪地看着唐钰,忽然小声说了一句:
“师兄……你肚子里也有东西。”
唐钰的手猛地一紧。
“你肚子里那个,和我脑子里那个……有点像。”阿蛮歪着头,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都是冷的,但是不坏。它们不动的时候就像睡着了,可是刚才你走进来的时候,你肚子里那个……动了一下。”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指了指唐钰的丹田位置。
“就这里。它好像在……看你带回来的那把剑。”
唐钰的掌心渗出一层薄汗。
他体内那条染血绷带,自从上次吞噬黑色巨脸后一直处于沉寂状态。他以为那只是一件被动修复肉身的外物,像一件穿在身体里的铠甲。但阿蛮的话让他意识到,那东西可能是活的。
或者说,不完全是死物。
他松开阿蛮的肩膀,退后半步,右手缓缓按在断剑剑柄上。剑身冰凉,锈迹硌手,但就在他的指尖与剑柄接触的刹那,他体内那股沉寂多时的热流猛地躁动起来。
绷带在震颤。
不是之前那种被动的、应激性的震颤,而是一种带着明确意图的主动脉动。像沉睡的野兽嗅到了同类的气息,又像是某种古老的、被遗忘的密码正在被逐字破译。
紧接着,一股滚烫的热流从他的丹田升起,沿着脊柱一路向上,冲入颅顶。唐钰眼前一黑,无数破碎的画面在脑海中炸开——崩塌的山岳、断裂的长刀、漫天飞洒的鲜血、一个模糊的背影站在漫天灰雾中仰天长啸——
然后,一行字清清楚楚地浮现在意识深处。
【禁武第二变·筋骨如雷】
【开启条件:吞噬地脉龙气或同级诡异本源(0/1)】
【当前进度:凡境巅峰·皮膜圆满·气血初通】
【提示:宿主已接触武道残留意念载体,该载体与禁武体系同源,可吸收转化为淬体养料。吸收方式:持剑冥想,以气血引渡。】
唐钰猛地睁开眼。
他的瞳孔里掠过一丝血光,转瞬即逝。阿蛮被他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却还是没跑开。
唐钰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慢慢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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