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又饿又累,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交谈间,林伟得知了对方的名字 —— 李响。
李响,三十一岁,来自湖南农村,从前在南方一座城市的流水线工厂做工,日复一日重复着机械枯燥的劳作,收入微薄,勉强维持生计。后来工厂效益下滑,他被迫失业,生活陷入困顿。就在走投无路之际,他看到了网上的高薪招工信息,对方宣称边境工厂招工,包吃包住,月薪过万,工作轻松。单纯的他信以为真,怀揣着赚钱养家的念头,独自一人远赴边境,没想到一步踏入陷阱,被直接送到了这片深山之中。
“我家里还有老人要赡养,还有年幼的弟妹…… 我本来想赚点钱回去,没想到变成了这样。” 李响低着头,声音带着哽咽,双手紧张地揉搓着沾满泥浆的衣角,整个人自卑又敏感,“我长这么大,从来没离开过老家那么远,更别说来到这种地方…… 我真的好害怕。”
看着眼前怯懦无助的李响,林伟心中五味杂陈。和自己一样,眼前这个老实的流水线工人,也是被 “高薪” 的诱饵骗来的,都是被人性弱点与生活绝境推入坑中的受害者。李响是最典型的底层弱势群体,淳朴、单纯,没有太多心机,面对突如其来的囚禁与暴力,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别慌,先稳住脚步,跟着队伍慢慢走。” 林伟放缓脚步,和李响并肩前行,低声叮嘱,“现在停下来没有任何用处,只会挨打。咬牙坚持住,先熬过这段山路再说。”
经历了一夜的独处反思,林伟清楚孤身一人在绝境之中寸步难行。眼前的李响虽然性格懦弱,但本性不坏,在这群陌生的囚徒里,有一个同伴相互扶持,总能多一份底气。
李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眼神里多了一丝依赖。在这支人人自顾不暇的队伍里,林伟的善意与提醒,成了他此刻唯一的精神支撑。他用力点了点头,咬着牙抬起沉重的脚步,紧紧跟在林伟身侧。
两人一路低声交流,各自诉说着被骗的经历。林伟简单讲了自己创业破产、被跨境带货的谎言诱骗的过程,没有过多提及内心的悔恨,只是客观讲述遭遇。而李响则絮絮叨叨地说着工厂的辛苦、失业后的窘迫、看到招工信息时的欣喜,以及一路之上步步陷入陷阱的惶恐。
两人的经历截然不同,一个是曾经的创业者,见惯了商场尔虞我诈,心思缜密,隐忍多疑;一个是底层流水线工人,心思单纯,胆小懦弱,对世事险恶一无所知。可命运却将两个截然不同的人,捆绑在了同一条泥泞的亡命山路上。
队伍继续向前行进,山路愈发陡峭,不少路段近乎倾斜,需要手脚并用才能攀爬。淤泥顺着山体往下流淌,路面湿滑到了极致,不断有人脚下打滑,摔倒在泥地里。每一次摔倒,迎来的都是守卫的辱骂与棍棒抽打。
“起来!快点爬起来!”
“真是一群废物,连路都走不稳!”
“再敢拖延,就把你丢在山里喂虫子!”
辱骂声、棍棒抽打声、人的惨叫与**声,在幽深的山林里此起彼伏。强子游走在队伍两侧,目光凶狠,只要发现有人步伐变慢、体力不支,立刻上前拳打脚踢,下手毫不留情。他混迹边境多年,手上沾染过多条人命,早已漠视生命,在他眼中,这些被骗来的囚徒,不过是可以随意压榨、随意打骂的工具。
一名年纪偏大的老者连续两次摔倒,实在无力起身,瘫坐在泥地里大口喘息。强子见状,勃然大怒,上前一脚将老者踹翻在地,橡胶棍雨点般落在老人身上。老人蜷缩在泥中,发出痛苦的哀嚎,听得周围众人心中发凉,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林伟看着这一幕,双拳不自觉地攥紧,心底燃起一丝怒火,可理智瞬间将怒火压下。他清楚,现在挺身而出无异于以卵击石,不仅救不了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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