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会连累自己和身边的李响。在绝对的暴力管控面前,一时的意气用事,只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脸色发白、身体不停颤抖的李响,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胳膊:“别看,集中精神走路。保护好自己,才能谈其他。”
李响慌忙移开视线,不敢再去看那残酷的一幕,紧紧跟着林伟的脚步,艰难地攀爬在陡峭湿滑的山路上。饥饿、干渴、疲惫、疼痛、恐惧,层层折磨不断加码,这条泥泞的边境山路,如同一条炼狱之路,每向前一步,都要承受肉体与精神的双重摧残。
漫长的徒步还在继续,群山连绵,浓雾不散,前路依旧看不到尽头。所有人都被无形的枷锁束缚着,被迫向前,无处可逃。
第 4 节 囚徒众生相,抱团取暖
蜿蜒的泥泞山路仿佛没有尽头,队伍在深山之中徒步前行了数个时辰,从清晨走到正午,林间的雾气渐渐被正午的温度驱散了大半,稀疏的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落下来,在泥泞的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却丝毫驱散不了人群心中的阴霾。
整整一上午的高强度跋涉,再加上滴水未进、粒米未沾,整支队伍的状态都跌到了谷底。二十多人的队伍,此刻人人衣衫褴褛,满身泥浆,头发、脸颊、手脚无一干净,活脱脱一群泥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饥饿与麻木,原本的焦躁、哭闹、反抗,在持续的暴力与无休止的肉体折磨下,渐渐被消磨殆尽,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绝望。
林伟和李响始终并肩走在队伍中段,两人相互搀扶,彼此支撑,成了这支涣散队伍里为数不多的同伴。李响的体力本就偏弱,此刻早已摇摇欲坠,双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每一步都走得跌跌撞撞。好几次脚下打滑,都是林伟及时伸手将他扶住,才没有摔倒在地,免遭守卫的殴打。
“我…… 我实在走不动了……” 李响喘着粗气,额头的冷汗混着泥水往下淌,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肚子饿得绞痛,喉咙干得像冒火,我感觉下一秒就要倒下去了。”
他的声音微弱无力,眼神里满是无助。从出发到现在,连续数个小时的山路跋涉,早已耗尽了他体内最后一点力气。作为常年在工厂做重复劳作的底层工人,他从未经历过如此艰苦凶险的路途,身体和精神都濒临崩溃。
“再坚持一会儿,” 林伟压低声音,语气沉稳,“现在停下就是挨打,甚至会被丢在山里。我们互相撑着,能走一步是一步。”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调整位置,将李响护在自己身侧,尽量避开守卫的视线,减少对方被呵斥殴打的风险。
一路走来,两人一路交谈,彼此的距离也慢慢拉近。李响性子单纯懦弱,在举目无亲、人人自危的囚徒队伍里,林伟的沉稳与关照,让他找到了一丝安全感,自然而然地选择依附。他习惯了听从林伟的安排,遇到危险和恐惧时,也会下意识看向身旁的林伟。而林伟也默许了这份结伴同行的关系,孤身一人在绝境中太过被动,有一个同伴,至少可以相互传递信息,相互照应。
借着队伍短暂休整的间隙 —— 守卫只是停下脚步看管人群,并不允许众人坐下休息、饮水进食 —— 林伟借着这个空档,不动声色地观察起整支队伍,窥见了这片法外之地里,底层囚徒的百态人生。
这支二十余人的队伍,来自天南海北,身份、年龄、经历各不相同,却因为同样的贪婪、窘迫与轻信,落入了同一个陷阱,沦为了命运相似的囚徒。人群之中,众生百态,尽显人间疾苦。
队伍最前方,是几名年纪三十上下的青壮年男子。他们体格相对健壮,体力尚可,一路上沉默寡言,眼神警惕,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守卫与地形。看得出来,他们大多是外出务工的农民工或是零散的打工人,被高薪资、好待遇的谎言骗来。他们见识过社会的险恶,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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