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罩房有两间西屋,我私底下跟他商量转给我,赠他两百仪程,再通过街道走手续买下来。
这样面上说得过去。”
王主任眼里闪过几分意外:
“你一个人要那么多房干什么?”
张池笑道:
“等将来结了婚,让我娘进城来住,一来养老,二来帮着带孩子。”
王主任乐得直拍桌子:
“你这小子!昨儿还说三年不考虑结婚,今儿连谁带孩子都盘算好了!”
张池挠挠头:
“这不是瞧见王姨您都抱上孙子了,心里才痒痒嘛。”
王主任点头:
“那行,你先谈房子,剩下的手续交给我。”
张池站起身满脸感激:
“成!谢谢王姨!”
推着自行车进了前院,张池没有直接回中院,在阎埠贵家门口停下来,从布袋里摸出两兜鸡蛋。
“三大爷,在家吗?”
阎埠贵正坐在灯下批改作业,赶紧放下笔迎出来:
“池子?这么晚了,什么事?”
张池递过一兜:
“这几天家里修整,叮叮咣咣吵闹大伙儿了,给您家两个鸡蛋,略表歉意。”
又把另一兜大的递过去,
“这兜您帮我去各家分分,代我道个恼。”
阎埠贵低头一看,少说二十来个白花花的鸡蛋,眼睛当时就亮了:
“哎哟,这也太客气了!修整房子,谁家还没个动静?”
手上却把鸡蛋兜攥得紧紧的。
张池笑道:
“还得劳烦三大爷。谁都知道您在街道账,算得最明白,交给您,我放心。”
阎埠贵笑得眼镜差点滑下来:
“池子,你这可忒敞亮了!局气!我这就去分!”
张池又道:
“我看解成将来会是咱院年轻人里最出色的,您这当爹的调教得好。”
阎解成正歪在炕角抠脚,听见这话,活像吞了个苍蝇——他刚毕业,连个学徒工还没着落呢。
推车进了中院,西厢北屋灯火通明,雷师傅带着三个徒弟锯木头、抹墙,都各自忙着,刨花木屑铺了一地。
贾家门口,贾张氏坐在小马扎上纳鞋底,棒梗在庭院晃悠,小脸还蜡黄,但已能满地跑了。
张池推车上廊支好车,笑眯眯打了个招呼:
“贾大妈,好了?”
贾张氏母狗眼闪烁几下,脸上横肉抽了抽,干巴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好……好了,多谢你了。”
张池低头看了看她手里的鞋底:
“贾大妈,哟,您这鞋做得可真好。”
又看看自己脚上的旧布鞋,
“正巧开春了,我缺一双鞋。”
贾张氏笑不出来了,把鞋底往怀里收:
“缺鞋!回家找你妈去做!”
张池也不恼:
“贾大妈,街坊邻居帮衬你们家多少回——一大爷月月贴补,柱子哥隔三岔五送吃的,连三大爷过年都送过二两香油。
怎么到了找您帮忙,就一毛不拔了?”
贾东旭站在门里,脸上阴晴不定,咬着后槽牙开口:
“妈,既然池子缺鞋穿,你就送他一双得了。”
贾张氏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家蠢儿子,好半天才挤出话:
“东旭,你、你说什么?这是我纳了半个月的——”
秦淮茹端着搪瓷盆回来也是一怔。
贾东旭嗓门高了:
“让你拿就拿!咱家让街坊帮衬那么多回,帮衬帮衬池子,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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