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晃了晃:
“还真有听一遍就能学会的?”
傻柱咂了咂嘴,脸上那股得意劲儿褪了几分,叹了口气:
“就我们四合院的,也是轧钢厂的,在工人医院当大夫。
不管什么菜,教一遍就能记住,还越做越好,做菜好,医术还拔份儿。这人真是一等一的人才。”
杨万里笑着“哟”了声:
“能让你傻柱夸一句聪明,可不容易,上回我夸新来的技术员聪明,你可是说人家连葱和蒜都分不清。”
傻柱嘿嘿一笑,目光落在一直微笑寡言的宁远超身上,语调忽然高深莫测起来:
“宁副厂长肯定听说过。”
宁远超面色不变,只是微微侧过头微笑着问道:
“哦?这话怎么说?”
傻柱乐了嗓门也高了:
“您回家问您闺女去!
我兄弟张池,在轧钢厂未婚女同志里名气大着呢,多少人故意去中医科瞧他,把走廊都堵满了,结果都被您闺女赶跑了!
今儿食堂打饭时女工们还在议论,说宁副厂长千金在中医科楼梯口守着,后勤的,行政的,广播台的,谁都不让上,两边差点打起来。”
后勤主任王兆国脸色发黑,把筷子重重一拍:
“傻柱,你胡说八道什么?宁影同志是为了不让不相干的人,扰乱中医科正常秩序!”
傻柱冷笑道:
“我胡说八道?不信出去打听打听,这会儿厂里谁不知道这事?连看大门的王大爷都知道了。”
李怀德头大地挥手赶人,要不是这小子着实有把好厨艺,他早就想办法,把他下放车间抡大锤去了,一张嘴就哪壶不开提哪壶。
宁远超在厂里一向低调,不显山不露水,但李怀德知道,人家背后根脚硬着呢,真把人家闺女名誉祸祸了,就是脾气再好也得发飙。
林主任倒是有些好奇,放下酒杯问宁远超:
“老宁,你家姑娘怎么没去301?我记得老爷子那边——”
宁远超摇了摇头,似乎不想多谈:
“她自己立志要做一名光荣的工人阶级,响应号召到基层去,在这也挺好。”
林主任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端起酒杯冲杨万里举了举:
“看来轧钢厂实力不容小觑,卧虎藏龙!
有八级工,有谭家菜传人,有能让年轻姑娘排队去瞧的青年大夫,杨厂长工作做得扎实。”
杨万里笑着举杯回应,席面上又一轮推杯换盏开始了。
傻柱拎着铁勺噔噔噔下了楼,全然不知自己那番话会给张池带来什么。
景山东侧。
三眼井胡同是一条很安静的胡同,路两旁槐树比南锣鼓巷那边粗了不止一圈。
胡同里四合院门脸都不大,朱漆大门多半紧闭着,门前台阶扫得一尘不染。
宁家这处二进院落,虽然外面看着不显山不露水,实则在寻常四合院,踮起脚尖也难以企及——通了上下水,卧室内就有抽水马桶,白瓷浴缸热水供暖。
院里铺着青砖,廊下挂着铜铃,抄手游廊柱子漆得油亮,院里种着石榴和海棠,初春时节,海棠花开得正好,粉白相间,满院飘香。
宁影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抱着一本书看,听见玄关动静,抬头一看,登时欢快地叫了起来,把书往沙发上一搁,趿拉着拖鞋,噔噔噔跑过去:
“爸爸回来了?”
宁远超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换上布鞋:
“小影,你怎么守在这里?”
往日他下班回来,女儿多半窝在自己房间里听唱片,可不会这么乖巧。
宁影穿着一件白色羊绒衫,深蓝色棉布
-->>(第2/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