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着胆子硬是没收回手,俏脸霎红,仰起下巴看着张池,声音从刚才的强硬变得酥软娇媚:
“你到底要不要?”
张池不好跟她强硬拉扯,只能往后退了半步,把手从口袋里掏出来,无奈摆了摆:
“得,得,我要了还不成么?你松手,我自己揣着。”
见他答应了,宁影这才赶紧把手抽出来,把脸别到一边去,耳根子都红透了。
心里后悔不迭——早知道就该来硬的了,以前装温柔,装矜持,他连正眼都不多瞧,今天一凶,他反倒没辙了。
张池干咳了声,把苹果往口袋深处塞了塞,心里嘀咕——难怪都说女追男,隔层纱,一个大美女堵在楼梯口,给你塞苹果,这架势比什么糖衣炮弹都管用。
可要真只是一个二十岁热血小伙,说不定还真被拿下了。
他两辈子加起来比一大爷还大,更清楚这种性子的女孩子,谈恋爱还行,结婚却万万使不得,眼下有多甜蜜,撕破脸后就有多冷酷。
想了想,觉得还是得把这份礼的交情还回去。
他把手伸进上衣兜,在空间里摸索了一下,再拿出来时,手中多了一根香蕉,青绿色的皮,微微泛黄,在晨光下泛着润泽的光。
“你送我一苹果,我收下,我送你一水果,你也别拒绝——礼尚往来,咱俩扯平。”
这个时候的香蕉,贵到天价,一根比一斤猪肉还贵,即便宁影这样的家庭,吃到机会也不多。
她惊喜坏了,眼睛瞪得溜圆,差点跳起来:
“呀!香蕉?你从哪弄的?”
随即又狐疑起来,上下打量张池的目光,在他上衣口袋来回扫了好几遍,
“张池,你的香蕉刚才藏哪儿了?
你这口袋是扁的啊。”
正巧护士长从走廊那头路过,抱着一摞病历夹,听见“你的香蕉藏哪儿了”当场变了色,脑子里想得有些深,重重咳嗽两声,严厉扫了两人一眼:
“注意场合,注意影响,这是医院,不是公园。”
张池大感冤枉,摊了摊手一脸“我什么都没干”,宁影则莫名其妙,只当护士长提醒她,搞对象注意场合,把香蕉藏进护士服口袋里。
一双白布鞋的脚丫,一颠一颠,双手背在身后,偏了偏梳着麻花辫的脑袋,抿着嘴笑:
“你专门送我的?”
张池嫌弃看了她一眼,转身绕道往诊室走去,走到一半,回头发现她还站在楼梯口朝这边望,赶紧加快脚步,闪进诊室带上了门。
安逸日子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又到了周末。
天还没亮张池就起来了,随意洗漱了下,穿上一件半旧灰布褂子,从抽屉拿出手电筒和备好的渔具,推着自行车往外走。
不想刚拐过月亮门,碰到傻柱也从屋里出来,两人打了个照面,都“哟”了声。
傻柱穿着一件粗布灰袄,袖口挽到胳膊肘,手里拎着布袋:
“我说兄弟,这个点儿,您往哪去啊?”
“您”字上拖了重音,尾音拉得又长又拐,刻意讲究那份老八旗二逼的地道。
张池看神经病似的,看了他一眼,不过想起,今儿还得指着这哥们儿请客,便也笑着配合:
“我去钓两条鱼,晚上咱哥几个,一起打打牙祭。
不能说您请客,就单让您~出东西啊。”
傻柱高兴坏了,竖起大拇指:
“兄弟,我是真服了您了!
就没见过您这么仁义局气的哥们儿!
钓鱼好啊,护城河鲫鱼这阵子正肥。”
张池嘿嘿笑着,一边推着自行车往二门走,脑海里来自整个四合院的负面情绪已经滚滚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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