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家窗户传来贾张氏一声怒吼“大早上的号什么丧”,阎埠贵也探出脑袋骂了句“还让不让人睡”。
傻柱眉飞色舞跟在后头,嗓门一点没收敛:
“嘿!也不能只您一人仁义,我这不是去排队买肉?
都说好了,今儿您几个哥哥要来,咱不能给您丢人不是?”
其实是前儿,傻柱差点打死许大茂,事后在易中海跟前许下,摆一桌给许大茂赔不是,他不甘心专门给许大茂做,觉得跌份儿,就借张池哥哥们进城的由头,办一桌。
张池作势掏钱,手伸进解放包:
“我这票没有,钱还余点,不能让您~一个人全出了。”
傻柱不高兴了,按住张池的手瞪眼:
“干嘛啊,干嘛啊?
都说了,今儿我请!
上回,您那顿饭,我也没掏钱,今儿轮到我,您倒客气起来了!”
张池哈哈一笑,拍了拍傻柱肩膀:
“那得嘞,咱这边走着,您这份情,我记下了。”
两人一唱一和出了中院,您来您去,跟沙漠里的雕似的,张池也是有意赶紧结束这番二逼对话。
脑海里负面情绪值都快爆表了——+114、+282、+256,各家的灯次第亮了,一扇一扇透出昏黄的光。
贾家靠得最近,最遭殃,贾张氏翻来覆去骂,从傻柱祖宗十八代骂到张池祖宗十八代。
贾东旭躺在炕梢,心里窝着一团火,也把两人八辈祖宗骂了个遍。
秦淮茹躺在他旁边,没有跟着骂,侧着身子,等贾东旭骂完了,才小声问:
“东旭,傻柱以前不是和你关系最好么?
怎么现在和张池关系这么好了?”
贾东旭想了半天,随口道:
“傻柱傻呗,还有许大茂被张池几句话一哄,就成了狗腿子。
以前,一大爷还能镇得住,现在也够呛了。
你没瞧见,一大爷现在见了张池都绕着走?”
秦淮茹声音压得更低:
“那你往后怎么办啊?
咱家月月问一大爷借钱借粮票,要是得罪了他,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贾东旭皱着眉头想了想:
“只能这边不得罪,那边继续亲近一大爷。
等一大爷看清楚傻柱靠不住,他就知道,谁才是真正给他养老的人了。”
秦淮茹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在黑暗中轻轻推了推他肩膀:
“还是你聪明!咱们家就指着你了。”
贾东旭看着娇艳的妻子,心里燥热起来,手在被窝就不老实了,可惜摸到那层粗布,又觉晦气,讪讪收回了手。
正这时,秦淮茹忽又“哎哟”了声,带着真切的痛楚。
贾东旭纳闷:
“又怎么了?不都好了吗?”
秦淮茹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声音细如蚊蚋:
“又疼起来了,一阵一阵跟针扎似的。
张池就给了一剂药,他叮嘱我,至少还得喝八副药,才能断根,一副三毛,八副两块四,我舍不得,想把钱省下来,给你买肉补身子。”
贾东旭心下感动,摸了摸兜里那几张毛票,又实在舍不得,试探道:
“要不你再去找找张池?反正是街坊,他不收诊金。”
秦淮茹连连摇头:
“那可不成,上回一大爷闹那么大,全院人都看见了。
再说咱家还欠他一副药呢,妈也不让去还。
东旭要不你去——你是他哥们儿,他总不能不给你面子。”
贾东旭更是摇头,声音也硬了:
“我不成,我是大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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