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了好几下。
他拿那只勉强擦干净的眼睛看了张池一眼,硬邦邦地说道:
“那行吧。柱子没来,张池你在也行。
你是干部,又是街道刚表扬的优秀青年——今儿出了这么场事,还得劳烦你搭把手。”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你帮我拿桶水来,我这眼睛看不清。”
不等他说完,张池已经大声笑着截过了话头,那声音亮堂得满院子都听得见:
“一大爷,这还用您说?
我家里已经给你们煮上药了!
我回去再添些药材,继续煎一会儿就成了。
您放心,一准让你们出不了事——
今儿不吃药可不成,那茅坑底下的秽气,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要生大病的!”
他转脸又对院里的人说道:
“我还让二大妈、三大妈、许婶儿她们都烧了热水,一会儿你们回去,自个儿拿桶打水冲冲,好好洗洗。
洗完了,到我那领药,喝了睡一觉就没大事了。”
说着又往前走了两步,对着平板车上的贾东旭,认真叮嘱道,
“东旭、贾大妈,都别躺着了,赶紧下来走动走动。
躺着的话,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沉淀到耳朵里、肠胃里,那就真麻烦了。
快起来回去洗干净了,赶紧吃药催吐。
拖的时间越长越难治,我是大夫,你们得听我的——现在就下来走。”
转过身来,他又对刚准备开口的易中海道:
“一大爷,您别多说了,快去洗了,您先喝药,喝了再说其他。
您放心,药都熬好了,就等您了。”
一番话说得行云流水,该安排的全都安排了,该照顾的全都照顾到了,
热情周到得挑不出半点毛病,却又把每一个想开口指责他,或者使唤傻柱的由头都堵了回去。
刘光齐在旁边看着,也学会使坏了,他往前凑了半步,故意笑道:
“池子还是最尊敬一大爷——他就熬了一锅药,让一大爷先喝。
贾大妈,您可得快着点,慢了一步,一会儿可就没您的份儿了。
池子这人实在,熬药也实在,该多少就多少,从来不多熬。”
嘿,这话还真管用。
本来躺在平板车上哼哼唧唧、嘴里直叫唤的贾张氏,一听药快没了,居然蹭地一下就坐了起来。
她屁股上还沾着满满当当的秽物,棉裤裆里滴滴答答往下淌着不明液体,
可她浑然不觉,两条短腿往车板下一伸,趿拉上那只还沾着粪渣的布鞋,扭着水桶粗的老腰,就往四合院里跑。
那速度比她平时追着傻柱骂街还快,一路上滴滴答答撒了一串印记。
围观的众人先是一愣,随即轰然大笑起来,几个半大小子笑得直拍大腿,连三大爷都憋不住拿袖子捂住了嘴。
贾东旭也强撑着从平板车上站起来。
他的腿在发软,手在发抖,可他看见他妈都跑了,再躺下去就真成笑话了。
他红着眼看向张池等人的方向,最后目光越过人群,落在秦淮茹身后站着的棒梗身上。
那眼神阴沉沉的,像是要把人活吞了——棒梗吓得一个哆嗦,赶紧缩到了他妈身后。
不过贾东旭好歹知道这是他儿子,不能让外人看笑话,没有当场发作。
他咬着后槽牙,一步一步地往自家门口挪去。
外院的人渐渐散了。
张池正巧看到巷子口出现了一驾马车,他眼睛一亮,“哟”了声,对身边的人道:
“你们先进去吧,我哥他们到了,我去迎迎。”
-->>(第2/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